“既然知道，那你说，还有谁对大唐的功劳能盖过陛下？”
“你是不是想说军神李靖？”
长乐公主连连摇头，越发感觉坐在苏尘身旁如立危墙之下，应尽快远离口无遮拦的苏尘。
刚要开口否认，苏尘伸手按在她肩膀：
“据我所知，开国功臣李靖一生经历七次大战且无一败绩，定鼎李唐江山疆域。”
“武德四年，李靖打破汛期不战的常规，从夔州出发借长江汛期突破萧铣长江防线，仅两个月俘虏萧铣平定岭南。”
“武德六年平定辅公祏，实现南方全域统一。”
“军神确实厉害，水陆两栖作战无往不利。不过现在是贞观初年，李靖的战绩大多都在贞观三年之后。”
苏尘说着开始掰起手指，细数李世民戎马生涯：
“武德元年，浅水原之战平薛仁杲。”
“武德二年，柏壁之战平刘武周、宋金刚，顺便收了尉迟恭。”
“武德三年，虎牢关之战三千玄甲一战擒双王。”
“武德四年，洛水之战灭刘黑闼。”
随着苏尘的述说，李世民紧跟节奏脑海中渐渐浮现，往昔刀鸣马嘶沙场岁月。
长孙皇后深情中透露崇拜的目光，看向渐渐陷入忆往昔的李世民。
李世民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嘴角上扬。
好似在复盘当时指挥战斗，又或是想起殒命战场的宝骏。
洛水之战，拳毛騧前中六箭，背中三箭，死于阵前。
虎牢关之战，青骓、什伐赤身中五箭战死，飒露紫中箭重伤战后不治而亡。
浅水源之战，李世民骑白蹄乌追击薛仁杲两百里地，战后无损存活至今。
柏壁之战，特勒骠战后无损存活至今。
未来的昭陵六骏，现存两骏在皇宫颐养天年，李世民偶尔外出骑乘。
“武德五年，陛下灭了刘黑闼军阀势力之后，又平定徐圆朗。”
“武德九年，玄……”苏尘话锋一转，拍着长乐公主肩膀：“诶~？陛下好像一年打一次仗，果然不愧是天策上将！”
“嗯~！”长乐公主点头附和。
“知道了吧？就目前而言，陛下还是秦王、天策上将时打拼下来的战功，比李靖有过之而无不及！”
“噢~噢！”长乐公主重重点头，有形无神抱拳一礼：“多谢镇国侯解惑！”
“嗯，有空多学学历史，多长见识！”苏尘语重心长勉励长乐公主。
随即目光看向李世民，满眼尽显谄媚之色，“陛下，不知在下方才所言可有遗漏？”
“呵呵，依你小子之言，朕仅有武功而无文治之绩，乃一武夫？”
苏尘盘点‘功绩’时，不慎说出‘武德九年玄’几个字，李世民岂能不知其意。
此刻正寻思着找一借口教导苏尘。
“这怎么可能，陛下是出了名的文皇帝！”苏尘摆手后竖起大拇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李世民轻哼一声，暂且放过了苏尘，“小子，后继之君可有姑息养奸之流？”
话是对苏尘说的，李世民的目光却是看向李承乾。
‘天可怜见，此事与孤何干？本太子造反，二十五便已黄土为伴！’李承乾内心呜呼哀哉，大有上前撬开苏尘的嘴，逼问出下任皇帝。
其实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早已猜测出‘故事’中下任皇帝归属。
“陛下是问唐朝的皇帝？”
李世民鄙夷的眼神转向苏尘，轻哼，“不学无术，何为后继之君？”
“哦~我以为是后世之君，等我想想！”
“有了，还是那位功过两极的皇帝，唐玄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安史之乱罪魁祸首安禄山，比唐玄宗的宠妃杨贵妃大十六岁！”
“你们知道不？安禄山竟然认杨贵妃为干娘，皇帝竟然答应了。”
“天宝十载，杨贵妃将安禄山召进宫里，为四十九岁的安禄山举行洗儿礼，用锦缎襁褓包裹安禄山在皇宫游行。”
“正因为唐玄宗对杨贵妃和安禄山的过分宠信，导致开元贤相，以直言劝谏着称的忠臣张九龄，因反对安禄山、弹劾奸臣李林甫，被诬陷丢官罢相抑郁而终。”
“嗯，安史之乱是直接导致李唐江山，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
“其他的皇帝我就不知道了。”
“岂有此理！”李世民愤怒暴喝一声。
虽然是在听故事，但听闻不肖曾孙昏聩至这般程度，提前将李唐基业推向深渊，李世民心中不免怒火升腾。
“滑天下之大稽！宦官弄权、后宫干政虽不多见，却也古来有之。”
“为君者竟被一宠妃玩弄于股掌，断送祖宗千秋基业，当真是该早死十几年！”
丽政殿死寂无声。
铁炉案板上的水壶壶嘴冒着热气，偶尔顶开壶盖。
“陛下息怒，臣妾今后定当以身作责，约束后宫……”长孙皇后急忙起身来到李世民跟前屈膝行礼。
苏尘好似感觉到自己闯了祸，急忙上前赔罪，“陛下，我刚才就是在讲故事，你千万不要当真，母后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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