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毫无活力、心如死灰的样子……不会是死了吧?
他伸出手,在丝柯克眼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丝柯克,你还活着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丝柯克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证明她还有意识。
她没有回答邵云的问题,因为脊柱受损,只能勉强的发声道:“我师傅……死了吗?”
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极恶骑的生死。
这份执着,既藏着对极恶骑的恨意,也藏着多年师徒情谊残留的复杂情绪。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又敬又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邵云看着她眼中那抹强撑着的光亮,心中松了口气。
他没有着急回答极恶骑的结局,而是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确认她生命体征稳定后,才轻声说道:
“看来你还活着呢,真好。”
丝柯克见邵云庆幸自己活着,清冷的脸庞依旧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说道:“我现在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说起极恶骑那一箭时,声音有些颤抖。
“极恶骑那一箭,贯穿了我的脊柱。我知道用深渊力量或许能重塑脊柱,可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会让我变成深渊魔物……”
“虽然我对深渊力量的忍耐程度比正常人高很多……”
丝柯克的眼神暗了暗,忌惮的说道:“但脊柱是跟大脑相连的,一旦深渊能量侵入脑部,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敢赌。”
邵云听着她嘴里蹦出的这些专业词汇,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左耳进右耳出。
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说实话,你说的这些专业知识……”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丝柯克老师,让你给我开个‘深渊与人体结构’小课堂啊?”
丝柯克一听这话,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执着地再次追问起极恶骑的事情。
“你还没回答我呢,极恶骑真的死了吗?”
她太怕了,怕极恶骑像之前那样假死,怕这个笼罩了她这么多年的阴影,会再次从某个角落冒出来,将她重新拖回深渊。
邵云见她反复确认,便再次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的回答道:
“死了,彻底死了。他死的时候连提瓦特的‘蛋壳’都被他临死的力量击穿了,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活过来。”
“真的……死了?” 丝柯克低声重复了一遍,瞳孔微微睁大,似乎还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邵云反复确认后,她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放松,嘴角竟隐隐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畅快,压在头顶的乌云,终于被风吹散,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第一次在重伤后露出了放松的神态。
她不再去想脊柱的伤势,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声音轻柔地向邵云发出邀请。
“能陪我躺一会吗?就躺一小会,不用说话。”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面对极恶骑时强装镇定的战士,只是一个刚刚摆脱阴影、想短暂放空的小姑娘。
邵云一听丝柯克要自己陪她躺一会,当即摆了摆手拒绝了,戏谑的调侃道:“为什么?你又不是我老婆。”
丝柯克见邵云不愿意,也没强求,只是眼神冰冷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无聊”。
随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天空,声音中夹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快乐情绪说道:
“我现在在想,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躺在地上,不用想那些威胁,不用怕师傅的责罚,只是单纯地仰望天空。”
小时候家乡被毁,长大后被极恶骑的恐惧控制,在深渊中挣扎求生,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未有过“放松”二字。
此刻极恶骑已死,哪怕身受重伤,她反而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邵云看在丝柯克是个病号的份上,也没计较她那记白眼,反而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安慰道:
“别这么丧啊,你的脊柱又不是没救了。”
说着,他伸手从腰间的东部传说背包里摸索起来。很快他就掏出了一瓶“特效神奇补剂”。
邵云蹲下身,将药剂递到丝柯克面前,一边拧开瓶口的木塞,一边说道:
“来吧,别说那些丧气话了,张嘴,喝点好东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能让你好受点。”
丝柯克眼见邵云要给自己喂药,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她能闻到药剂散发出的草药味,还夹杂着难以形容的苦涩,但她没有躲闪,任由邵云将苦涩的药液缓缓送进自己嘴里。
药液滑过喉咙时,那股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常人恐怕早已皱紧眉头,甚至反胃了。
可丝柯克的表情依旧没多少变化,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难以下咽的药剂,只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咽下药剂不过十几秒,丝柯克突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脊柱受损的部位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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