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深吸一口气，跟上灵狐的脚步。随着深入洞穴，空气越发潮湿闷热，墙壁上的符文也逐渐变成了某种真菌发出的幽绿荧光。白璃的九条尾巴在黑暗中如同九盏明灯，为王凯指引方向。
"为什么帮我？"王凯忍不住问道。
白璃脚步不停："李凌泉对我族有恩。而且..."它侧头瞥了王凯一眼，"五行碎片齐聚事关重大，不只是救你爷爷那么简单。"
王凯正想追问，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白璃反应极快，一条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坚实的地面。
"看路。"灵狐松开尾巴，示意王凯注意前方。原来地面在这里突然断开，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只有一座天然石桥横跨其上。
石桥狭窄湿滑，下方黑暗中隐约传来水流声。王凯小心翼翼地跟在白璃身后，问道："其他势力也在收集碎片？"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腥气。白璃雪白的兽耳突然绷紧，尾尖的火焰猛地窜高半尺：“当然。” 它琥珀色瞳孔泛起血色纹路，利爪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噬魂虫母只是其中之一。还有‘暗影阁’那些见不得光的刺客、‘玄冥教’修炼邪术的疯子，甚至...”
话音戛然而止。白璃的九条尾巴如同炸开的火焰般张开，王凯只觉脖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他屏住呼吸，除了远处传来的滴水声，什么也没捕捉到。就在他困惑地转头时，一股大力突然撞在他腰腹，将他扑倒在地。
“小心！” 白璃的嘶吼震得他耳膜生疼。一道幽蓝色的流光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在身后的青石墙上灼出冒着青烟的深洞。王凯翻身坐起，看到石壁上腐蚀的孔洞正不断渗出黑色黏液，滋滋声响中，碎石块簌簌掉落。
“反应不错，九尾。” 阴冷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从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间蜿蜒传来。王凯握紧短剑，掌心全是冷汗。洞外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稠如墨，隐隐有暗红色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某种巨兽蛰伏的眼睛。
白璃缓缓站直，周身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它雪白的皮毛泛起诡异的红：“玄冥教的杂碎也配和我谈条件？上次被你家教主断尾的仇，本狐还没找你们算！” 它甩动尾巴，火苗化作流萤般的火星，却在触及雾气的瞬间发出刺啦声响，瞬间熄灭。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三个黑袍人如同从虚空中凝结成形。为首者手中的骨杖每往前一步，地面就结出蛛网状的冰纹。那颗镶嵌在杖头的骷髅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窝，绿色幽光扫过王凯时，他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咽喉。
“交出拥有上古血脉的小子，还有能打开秘境的碎片。” 骷髅嘴里发出多个声音的重叠，“我们教主大人慈悲，会留你们全尸。”
“慈悲？” 白璃嗤笑，前爪猛地拍地，地面轰然裂开，岩浆般的火焰喷涌而出，“当年你们用禁术炼化我族幼崽的时候，怎么不见半点慈悲？” 它转头看向王凯，火焰在它眼中跃动，“跟紧我，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往西南方向跑。”
“不！” 王凯握紧短剑，剑刃在火光中泛起冷芒，“爷爷说过，遇事不能当逃兵。” 他咽下喉间的紧张，目光扫过黑袍人周身萦绕的黑雾，“而且，我也想为那些被玄冥教残害的人讨个公道。”
白璃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獠牙笑了：“好，有种！那就让这些杂碎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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