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拖延时间!何思杀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拿下的简单货色!”佛道半祖沉声回应,声浪裹挟着佛音真言,似梵钟撞破虚空,层层涟漪震得星尘震颤。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宝相庄严如古佛临世,双眸迸发万丈佛光。
每一道光芒都似蕴含佛经真意,可破万般邪祟,双手合十之际,一片浩瀚道域骤然铺展。
苍穹瞬间化作无边佛国,不知多少尊千丈佛塔自虚空生长,塔身镌刻诸天佛国图,檐角风铃轻响,每一声都化作“唵嘛呢叭咪吽”的真言。
万佛虚影盘坐虚空,或拈花微笑,或怒目降魔,金身流转着不朽佛韵,梵音如潮,从九天之上垂落,将整片天宇浸润成神圣净土。
大地承受不住这等威压,赤土如沸腾岩浆般熔融,又在佛光淬炼下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琉璃状结晶,折射出亿万道佛光,宛如佛国净土的基石。
“传闻中佛道半祖的道域至纯至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等气象,似能涤荡万古魔念!”吴界瞳孔骤缩,心中震撼如惊涛骇浪,目光紧紧锁住那片佛国,甚至能看见佛韵在法则中流转的轨迹。
姚真人眉梢微动,指尖轻颤,暗叹此人不愧曾半步踏入祖境,仅凭一道域便有镇压万古之势,似能令时间停滞、空间凝固,着实可怕至极。
他手中万符笔陡然一转,笔尖引动混沌气翻涌,如开天辟地的巨斧,搅动着宇宙间的先天灵气与阵纹仙光,凌空写下“移”字。
刹那间,空间法则崩裂,众人只觉乾坤倒转,五感失衡,脚下似踩在虚空漩涡中,耳畔传来星河破碎的轰鸣,待视线恢复,已置身于浩瀚星海深处。
远处星辰如碎钻般散落,近处星云翻涌成紫色漩涡,寒冰陨石悬浮在周遭,远离苍茫大地,悬于寂寥宇宙,连风都带着真空的冰冷。
众人无不心神剧震,姚真人竟以阵法携众横渡星域,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将这片荒芜死寂、连法则都稀薄的虚空,化为最终决战之地,仿佛这片星域的命运,都已被阵纹改写。
“道域?当何某没有不成?!”何思杀冷喝声如惊雷炸响,双目射出两道通天杀光,如神灯点燃,又似斩仙铡刀出鞘。
目光所过之处,星云被劈成两半,星辰被斩碎成尘埃,连虚空都留下两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似宇宙的伤口。
全场气氛骤紧,杀气与佛光碰撞,激起万千法则风暴,吴界首次感受到那股凌驾万道之上的杀意,宛如火山爆发,直冲星河,要撕裂乾坤,将这方宇宙都纳入战局。
无边杀域铺展开来,黑色杀机如汪洋般汹涌,每一缕都似带着葬仙荒冢的腐朽气息,法则在杀机中哀鸣,天地似为之屏息,连星辰都黯淡无光,仿佛宇宙都不敢触怒这股杀意。
佛域高悬九天,万佛诵经声与杀域的嘶吼交织,形成诡异的平衡,却又暗藏毁灭之力。
蓦然间,姚真人身形一闪,自佛国中脱出,如流光般立于虚空之巅,玉笔一挥,划破长空,笔尖落下时,带起万千阵纹。
无数阵纹浮现,似星河倒灌,又如大道法则编织的锦缎,瞬间淹没四方,一道恢弘光幕自虚空凝聚,笼罩星空。
光幕上阵纹流转,似活物般游走,封天锁地,连空间的褶皱都被抹平。
一座古老杀阵彻底成型,阵纹间杀机隐现,似蛰伏的凶兽,纹路复杂到极致。
这阵法融合了至尊墓外杀阵的残影,每一笔都带着埋葬至尊的苍凉;又融入了姚真人自身的阵道真解,笔尖流转间,似有无数阵纹在演化天地生灭。
更有万千大道法则交织其中,密不透风,似将这片星域的时空、法则、灵气都彻底锁死。
此阵一成,封锁一方星域,隔绝内外,连一丝气息都无法溢出,众人心头皆是一沉,似有巨石压在胸口。
道君九重天的战争,早已超脱凡俗认知的边界,莫说吴界这等境界的修士,便是那号称“神只之子”的蛮神子,也绝无插手的资格。
战场之上,道则交织如天罗地网,秩序法则化作绞杀之刃,仅是战斗逸散的余波,便能将寻常修士碾作齑粉。
能在这等强者交锋的风暴中护住自身,不被余波震得形神俱灭,已是无数人拼尽全力才能达到的极限。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佛域深处炸响,如九天惊雷碾过寰宇,又似洪荒巨兽的咆哮撼动乾坤。
佛道半祖原本黑白驳杂的长眉,竟在这一声佛号间,骤然转为雪白,每一根发丝都似被岁月之力抽干生机,仿佛一息之间,便被抽走了数千年的寿元。
他本就形同枯槁,老态龙钟,此刻更是衰败到极致,枯槁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宛如一具风干的枯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可就在这极致的衰败中,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干枯的头颅缓缓抬起,望向战场深处,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如两颗燃烧的星辰,寒光四射,竟似陷入癫狂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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