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四个字后,关既明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胃部一种强烈的恶心呕吐感袭来。
他苍白着脸,虚弱地捂住肚子靠着墙站着。
见他反应如此激烈,那位C级成员也是懵了,直接把刚点燃的烟给掐了,忙过去想要搀扶他:“你这是怎么了?是身体里不舒服了吗?要不要送你到医院去?”
“不用了,”关既明刻意避开了他伸来的手,咬牙强撑着,勉强维持脸上的微笑,“没事,只是没吃好,突然反胃了。我一个人缓缓就好。”
见关既明这样坚持,那位C级成员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走开去处理收集工作,把这里的空间留给突然应激的关既明。
等旁人走后,关既明才完全放下了戒备,直接靠着墙壁跪坐在地,死死地用手去按压住腹部,强行压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恶心。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可一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恶心。
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关既明还记得。
“他”用着一种慢吞平和的语气说着那些让关既明感到诛心的话:“她不是我,她是我的心脏。”
“他”歪了歪头,眼眶内的眼珠也快要掉落,似乎有些困惑:“她沉迷于扮演人类的游戏,我就陪着她吧。毕竟,她不能离开我。”
关既明在恶心之余感受到最多的情绪是排除在外的恐慌。
很多时候,他都会用一种既定且充满宿命感的紧密关系来形容他与他的神主乔乔。
可现在好了,他的神主乔乔是另外一个古神的心脏。
他们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插不进任何事物。
因为他们本应该是一体的。
“你也爱着她。”当时的阿萨托斯语气奇怪地说道,“为什么?”
这个高高在上的古神居然在问他一个平平无奇的蝼蚁关于爱情的事情吗?
关既明厌恶这个冲破他幻想的神。
他拒绝信仰“他”,拒绝信仰一个比他还离乔更近的神。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可描述之神也不在意一个蝼蚁的抗拒。
“他”在走之前,告诉了关既明一个让他惶恐的消息。
“不必排斥我。”“他”说道,“你即将变成我。准确来说,会和那只鸟一样,变成我的分身。”
“她把她的眼珠给了你,但她的眼珠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血肉。”
“你难道真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吗?你已经开始被我的血肉污染了,只是没有异化成失败的怪物。”
原来,那些沾染到阿萨托斯血肉的物种都有可能会被他侵蚀,失败的才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带了点兴味:“普通人类很难撑这么久,你果然很特殊。”
从回忆中抽身,关既明看向了自己的手掌,深刻的掌纹里隐隐可以看见黑丝。
他里面的牙齿已经开始脱落了,牙窝上甚至长出了异常的新牙,舌尖中央也蓦然出现了一条逐渐加深的黑线。
让关既明恐慌的不是死亡,而是“我不是我”的境地。
怪不得他对她的爱渐渐偏执且让同学惧怕,他的思维已经开始受到了影响。
到了彻底完成侵蚀的那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躯壳而已。
要怪喂他吃眼珠的神主乔乔吗?
不!
她是为了救他吧。
要是没有她的那颗眼珠,他早就死在了七岁时的车祸里,同妈妈和爸爸一同葬身于怪物腹中。
可要就这样接受被侵蚀的命运吗?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回顾这苟活的十几年时间,关既明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因为接受了怪物收容所的资助,就与怪物收容所签订了合同,要替怪物收容所打工。
除了工作,就是祭拜。
若要问他在死之将至最想要做的是什么,关既明还是想起来十几年前那个用长靴抬起他下巴的神主乔乔。
虽然羁绊不如阿萨托斯,但他是真正看见她真容的人类吧。
关既明不想像徐励一样死去。
他要找到她,要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只是阿萨托斯没有告诉他,他的神主乔乔现在在哪?
“没关系。”关既明扶着墙慢慢站起,他声音喑哑,带着一种绝望的挣扎,“我会找到你的。”
即便思维被吞噬,即便躯壳被侵占,他也要她一眼就辨得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十几年前生死攸关时,是她在身旁。
十几年后同样遇到生死问题,还是想要她在身旁。
她既是起点,也是终点。
关既明重新整理了身上的着装,从这个角落里走出,参与进工作之中。
收工的时候,关既明从这小区离开,还看见有老人在摆摊卖着麻辣烫。路过时能听见咸辣热汤在咕噜咕噜冒着泡,超大的铁锅里用九宫格分开,放着不同卤煮的食材。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某人对此很感兴趣。
禹乔的脚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愿意再挪步了。
禹乔没办法,只能顺从脚的想法,停在了麻辣烫小摊贩的面前,掏出来红票票:“你好,我要牛肉丸、龙虾丸、鱼蛋、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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