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哦,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
“这个可不能忘。”
光门大开,“明黄色的行李箱”此刻闪烁着与光门一般同样耀眼的光芒。
“这个行李箱,其实是一位“母亲”送给我的。”
“她当时送给我的时候说,她绝对不会……”
“让一个孩子死在自己的母亲面前。”
“她绝对不会让一个孩子,因为自己母亲而死。”
“……”
“当时,我拿到这个行李箱的时候,我很感激。”
“而很感激的同时,我又很纠结。”
“纠结的我,那时,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她一个问题,我问她……”
“那你这样,算不算是坑了自己的孩子…”
“而那时,她跟我说……”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所以我相信他。”
“他不会输。”
“而那时,听到这句话后,我也回了她一句……”
“满是骄傲的回了她一句。”
此刻,那位母亲抬起了头,那逐渐被金光浸染的母亲,突然冲着即将远游的肖硕,露出了一份十分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生若夏花,灿如皎霞。
“我告诉她。”
“我的孩子,也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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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妈。”
“可是啊,妈。”
“如果我想你了,我该怎么办啊?”
“所以现在,谁来告诉我啊……”
“谁能来告诉我啊!”
“我该怎么办啊?”
此刻,无尽阶梯之上。
即将被慈悲金光彻底浸染的赤尻马猴,此刻没来由的心中突然升腾出一抹寒意,那股寒意彻骨,似透骨碎筋,那股寒意裂神,似冻心碎情!
而伴随着那股寒意同时而来的,还有一道悲凉与混沌交织的叫喊声,似呐喊,也似疑问,似迷茫,也似癫狂。
而那道……赤尻马猴根本不可能相信的、也根本不愿意相信的、那异常熟悉的嗓音,那音色声调几乎与祂一模一样的叫喊声,此刻突然从无尽阶梯的最下端……
来到,祂的身边。
同时,此刻好似有手重重的抓住了祂的肩膀,也好似有手紧紧的抓住了祂的脚踝,好似又有手揽住了祂的腰肢,好似又有手擒住了祂的脖颈……
按住了祂的脑袋,勾住了祂的脸颊,握紧了祂的眼眶,拿住了祂的肋骨……
捏紧了祂的心脏。
“所以,赤尻啊,肖硕啊。”
“另一个我啊!”
“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啊?”
可惜,那从无尽阶梯最下端赶来的“怪物”,好似根本不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另一个祂,也根本没有资格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当!
那团“浑沦”,那团“混沌”,那团由无数个清秀面容、混沌眼神、荒凉神情的肖硕,组成的“肉团怪物”,轻而易举的将“赤尻马猴”融合吞没,化作无数肖硕其中之一的那一刻。
此刻,当慈悲金光不在,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或惊恐、或惊愕、或无奈、或癫狂的转头看着那团怪物的时候……
灵明石猴,突然好似为那团“肉球怪物”,做出了命名,祂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概念。
“浑沦者。”
“气、形、质未分离的混沌状态,言万物相浑成而未相离,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
“浑沦……”
“祂的邪神状态,应该叫做浑沦上帝吗?”
“嘭!”可惜,现在没有人理会此刻灵明石猴的喃喃自语,或者说,没有人能、或是可以,对祂的喃喃自语进行回答。
无尽阶梯此刻彻底崩碎的同时,万类倾覆,众人下坠,仿佛入无尽深渊,而与此同时,无尽阶梯破碎时生成的“透明玻璃”,此刻映照着“浑沦者”的悲凉与混沌、荒唐与凄殇。
他们从斑驳的透明玻璃中一一爬出,接着交织堆叠在一起,仿佛要永不分离,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在交织堆叠在一起的同时,仿佛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一样。
或是说,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他。
所以,他们无助,所以,他们疯狂,所以,他们无奈,所以,他们暴虐,所以,有的他们选择抱紧彼此,所以,有的他们选择互相憎恨杀伐。
无法演算,无法解析,没有规律,无道可循,无法可依,永无休止,肆意增生,永不停歇,混沌悲凉。
随后,于那片悲凉中、于那片混沌中,与那片不可名状、庞大畸形的“浑沦者”上方。
在此刻“自在天魔”的眼前,有一个稍微有些驼背的身影,此刻缓缓于“浑沦者”中上升而出,接着……
自此,彻底跳出棋盘的“肖硕”,离家远游的“肖硕”,周身气质悲凉混沌的“肖硕”,那个有些驼背、面容僵硬平淡、嘴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向下的“肖硕”,此刻就在自在天魔的面前……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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