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抬袖拭去唇角的血丝，望月剑斜指地面，剑身嗡鸣不止；六号握着沉渊杵，胸口微微起伏，眸中杀意褪去，只剩一片凝重。
杵身的寒雾与剑身的月华，在两人之间交织缠绕，难分高下。
这一战，终究是平手。
余波散尽，两道身影遥遥相对，衣袂上的褶皱还在随着劲风轻颤。
沈瑶垂眸，看着望月剑剑峰上那道浅浅的凹痕，指尖轻抚而过。方才死士六号那一杵的力道，震得她五脏六腑都泛起一阵钝痛，虎口处更是麻痒难忍，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死士六号亦是如此，他低头瞥了眼沉渊杵杵面上的剑痕，那道银亮的印记，在寒玉之上格外刺眼。隐月刺喉的剑意刁钻狠戾，若非他以水灵力强行护住杵身，此刻这神器怕是已经被斩出一道深裂。
两人谁也没有再动，唯有周遭的气流，还在因方才的激战微微扭曲。
“你的剑，很快。”死士六号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磨砂纸划过石头。
沈瑶抬眼，眸光清冷如月华：“你的杵，够沉。”
六号沉默片刻，沉渊杵往身侧一立，杵尖没入地面寸许，溅起几粒碎石。“任务未完成，却也未败。”他顿了顿，又道，“后会有期。”
话音落，他周身的暗影骤然浓郁，身形如墨滴入水，转瞬便消失无踪。
沈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风停，她才缓缓收剑入鞘，转身迈步。
月光洒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地面上，一道剑痕，一道杵痕，交错相抵，在月色下静静躺着，成了这场平手之战唯一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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