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车车头即将吞噬车辆的最后一瞬,白酒爆发出惊人的蛮力,用尽平生力气,硬生生将连接着方向盘和手铐的整个转向柱从底座拽断!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足以单手掀翻一头成年的牦牛。
他猛地收紧核心,身体如同压缩的弹簧,险之又险地挤进旁边那道狭窄的缝隙过道。
列车轮子与轨道发出刺耳的尖啸,高速摩擦产生的灼热飓风,凌厉地刮过他的发梢和脸颊。
伴随着车辆被撞碎的巨响,轮下火星四溅,强大的气流在隧道内剧烈搅动,又渐渐平息。
白酒淡定地拍掉头顶和肩上的灰尘与碎屑,甚至未等列车完全停稳,便已利落地起身,加快步伐,朝着最近的出口走去。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险境,不过是职业生涯中又一页即将翻过的篇章。
片刻后,一名浑身沾满灰尘与污渍的男子,步履迅捷地出现在广场的高台处。
他左手随意拎着个类似方向盘外圈的圆形物体,神态自若地混入街头的人流,动作自然得如同一个刚结束工作的蓝领。
即便此刻有位经验老道的特工在旁观察,也绝难想象,这个看似灰头土脸、平平无奇的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让普通人吹嘘十辈子的极限逃生。
即便他说出真相,听者也只会当作是天方夜谭般的吹嘘。
在常人眼中,他更像是个刚检修完地下管道的工人,与警车追逐、亡命通缉犯这些词汇毫不沾边。
他的鞋底与石阶发出“嗒、嗒”的轻响,从容不迫。
来到一处马路旁,熟悉的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
白酒淡定地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坦然暴露给那支在旁侧街道疾驰而过的警车队。
车内的警察们正手持对讲机,情绪激动地交谈着。
白酒大致听清了内容——似乎是高层对此次行动的极度不满:
出动近千名警力,竟然连一个开老头乐的男人都抓不住。
当手下汇报目标跟丢时,那位长官甚至以为这是个拙劣的玩笑,下意识地回想今天是不是自己的生日。
可惜,这不是玩笑,而是冰冷而尴尬的现实。
其荒谬程度,宛如一百个人进入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仓库搜寻一名小学生,最后却汇报“目标丢失”。
白酒背对着车队,在原地静静等待了几秒。
随后,一辆越野车精准地滑停在他身后,那熟悉的刹车声传入耳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上白酒心头。
后车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白酒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白酒组长!”
身后传来那无比熟悉、带着几分急切与庆幸的呼唤。
白酒缓缓转身。
果然,是麦卡伦。
他用那标志性的姿势,双手大大地撑开车门,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带着两道深深弧线的笑容。
“嘿,白酒,”他语气轻快,却掩不住眼中的关切,“还愣着干什么?”
白酒两步便跨入车内,动作流畅地带上车门。
“吱——”
车辆几乎没有丝毫停顿,迅捷地汇入车流,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呼……”白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同样坐进后座的麦卡伦也如释重负地叹道。
为了找到白酒,他和老黑同样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期间不仅要规避密集的警车网,还要不断预判白酒可能出现的区域。
甚至在追逐最激烈时,麦卡伦都曾一度感到沮丧,对老黑说:‘老黑,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阵仗也太夸张了。’
而老黑则始终保持镇定,大脑飞速运转,同时纠正他的负面想法:‘他肯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规划好路线。’
白酒简单调整着呼吸,目光通过前挡风玻璃上方的后视镜,与驾驶座的老黑相遇。
老黑没有言语,只是用他那粗犷的手掌,轻轻触碰了一下帽檐,动作简洁,却蕴含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问候。
随即,白酒的视线被副驾驶座的身影吸引。
是贝尔摩德。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甜美却复杂的微笑,眼眸深深凝视着白酒。
那一瞬间,白酒感到内心仿佛被一道温暖的篝火照亮,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似乎都在此刻化为了轻烟,缓缓消散。
威尼斯,夜幕下的沉重启程。
临近傍晚,四人终于抵达水城威尼斯。
麦卡伦戴着一副墨镜,挺直了腰板,摆出难得的严肃神情,熟练地驾驶着一艘小型快艇,在蜿蜒的河道中穿行。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凝重,他们都能感受到,即将面对的任务,其严峻程度远超以往。
而贝尔摩德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白酒身上。
她的世界仿佛被白酒填满,即便任务沉重,也丝毫无法影响她那份深藏于心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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