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费泊远的质问,顾修沉思片刻,还是摇摇头:
“我不确定。”
“不确定?”费泊远皱眉,似拿不定主意:“你想助我,还是阻我?这有何不能确定的?”
顾修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直视着他。
不知为何,被这样的目光注视,自诩早已经成长到了极致的费泊远,竟有些被人完完全全看透了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目光。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未曾避讳,依旧直视顾修:“传闻是真的,你确实是岁叙初的人?”
“或许算是吧。”顾修说道。
碎星是自己的人,碎星被当成岁叙初,那这么算来算去,自己也可以说是岁叙初的人。
“岁叙初想做什么?”
“不知道。”
“……那你呢,虽然之前我只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无法确定,可现在见了你我能确定,你跟了我一路,不过似乎没有明确决断。”
“我若说我只是打算来看看,长长见识,再看是否要盗走圣芒,亦或者是阻拦你,你会如何?”
“我会杀了你。”
“你们俩杀不掉我,此地能杀我的人刚刚已经死了。”
这自信到几乎狂妄的话语,倒是并未激怒费泊远,他只是看了一眼已经身死,但却依旧站着的血色战甲,片刻之后说道:
“你跟我一起吧。”
李长弓满眼顾虑:“主公……”
费泊远却摇摇头:“无妨,顾公子的实力,应当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你把弓收起来吧。”
李长弓忌惮的看了顾修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将长弓收了起来,只是始终紧紧站在费泊远身侧,确保顾修突然出手,他哪怕是不能第一时间反应,也足够为费泊远挡刀。
好在,顾修并未出手,甚至他看出李长弓的忌惮之后,并未过分靠近,而是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至少李长弓不知道,拥有踏空履的顾修,若是想的话,完全可以一步抵达费泊远身前。
甚至哪怕不用踏空履,以他御剑的能力,应该也能杀上一杀。
他们挡不住。
“你倒是跟对了人。”
一行三人在大殿内穿行,但并不是直接行走,反倒是走几步便停顿转移位置,确保每一块砖都未曾走错,只有费泊远说道:
“这武威殿是武威城中最重要的地方,此地最危险的,其实不是那位看守者,而是此地设下的墨家神道机关,若是不了解情况,没有特殊信物,在此地纵使你再强,哪怕拥有传说中的仙人之力,也会尸骨无存。”
这话顾修倒是赞同的。
其实即将踏入大殿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到,此地虽然依旧没有阵法,但却有一种不弱于阵法的力量,在他感觉中,整个大殿,就像是一个机关匣子,在这里面每走一步,都有可能带来巨大危机。
单单凭他,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通过。
而且说实话。
不光是在这大殿之中,顾修甚至从费泊远和李长弓身上都感觉到这种危机感,或者说很多武威城的神道拥有者,都给过顾修这种感觉。
他们明明大多数时候就像普通凡人一样,但却都拥有着让人忌惮的力量。
顾修倒也不紧张,顺路还有功夫问一问费泊远:“你用什么手段,将孽妖引得攻城的?”
“一种禁物。”
“是什么?”
“幻光花粉,混合了太微垣的巫血,和一些其他材料,调配成一定比例,能够让孽妖发狂,让他们甘愿扛着圣芒的削弱,也要不顾向前。”
幻光花粉、巫血……
顾修喃喃,紧接着想到了吕东山的情况,干脆打听了一下幻光蝶。倒是出乎预料,费泊远没有迟疑,直接丢给了顾修一个木藤编制的小匣子,告诉他那里面有一只活着的幼年幻光蝶。
见他好奇打量木匣的样子,费泊远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很奇怪,我始终看不穿你,每次以为看穿你的时候,你总能让我感觉又有新的手段。”
“或许是因为我修灵气,你不太了解?”
“灵气路径虽然艰险难走,而且已经被摒弃,但紫薇垣并非没有这条路径的高手,并且让我奇怪的不是你的手段,而是你的目的。”
费泊远摇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瞧你不像天市垣的人,也不像十二城其他探子……你该不会是浩宇之人吧?”
顾修挑眉,还未作答,倒是费泊远又摇了摇头:
“但不可能,你的实力达不到从浩宇进入孽海的能力,或许你确实强大,但我能感觉到,若我不顾一切动用了神道之力,你可能会死。”
顾修挑了挑眉,倒是没有作答解惑。只是安静的跟着费泊远,一步一步穿过这武威殿的大厅,紧接着跟随上楼。这一路上确实机关重重,纵使顾修的神识之力,若是贸然闯入,都难以分辨自己下一步落下会引起什么结果。
但费泊远对此地格外熟悉,虽然一路小心翼翼,但却始终风平浪静未曾出现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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