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姐夫来了！要开门吗？”
周美霞听到是陆宴寻来了，惊讶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高兴。
她看了眼憔悴的姜枣，淡淡地说：“开门让他进来吧。”
姜枣听到陆宴寻来了，眼神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猜到陆宴寻今天可能会来，只是没想到他来的那么快。
不过来得快一点正常，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多少要来看一眼孩子的发育情况。
可惜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因为孩子要早产了，而且还不知道生下来以后能不能活下去。
得到周美霞的允许，姜北才跑去开门。
但是门一打开，却发现门口并不是只有陆宴寻一个人。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陌生人。
姜北愣了一秒，在陆宴寻打算进门的时候，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小北？”
陆宴寻微拧起眉，本就含着焦急之色的眸中又多了一丝躁郁。
姜北突然关门的行为，让陆宴寻猜测可能是姜枣不愿意见他。
“姐夫，你怎么还带了陌生人来？算了，你先在这等着。”
姜北根本不等陆宴寻的回答，丢下一句话又跑了。
陆宴涵拉了拉陆宴寻的衣角，不安地问：“大哥，我这次是空手来的，嫂子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不会。”陆宴寻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门板，语气冷硬到听不出起伏。
陆宴涵听他的语气不太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默默缩回手，乖乖站在他身后。
姜北又回到窗户底下报告。
“妈，姐夫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个陌生人，是一男一女。”
“陌生人？”周美霞疑惑，对姜枣说，“枣儿，我出去看看。”
抽搐般的阵痛又开始了，这次疼得更厉害。
姜枣说不了话，只能弓着背极力忍痛。
她真的很怀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和陆宴寻之间有感应，不然怎么每次都是陆宴寻在的时候更痛。
真要命，她都觉得这两个孩子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了。
不应该说，这父子三人都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
周美霞快步来到大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眼，才打开大门。
“妈，我想见小枣。”开门后的第一句话是陆宴寻说的。
周美霞双手扶着左右两边的门板，没有立刻放人进来，而是往陆宴寻身后看了一眼：“宴寻，他们是……”
“阿姨好，我叫小涵，这是我哥，你叫他宴麟或者小麟就好，我们是大哥的堂弟和堂妹，我爸爸和大哥的爸爸是亲兄弟，我爷爷奶奶从老家过来了，特地让我们来接嫂子的。”
陆宴涵对周美霞甜甜一笑，很有礼貌地介绍起了自己和哥哥。
她说完，陆宴麟便对周美霞点点头：“阿姨好。”
既然来的人是陆宴寻的家人，周美霞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招呼了他们一声好，就继续和陆宴寻说话：
“宴寻，你怎么才来？枣儿想你都想疯了！”
周美霞说着站到一边：“你们都进来吧。”
刚被允许进门，陆宴寻就什么也不顾上地大步往姜枣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屋里除了姜枣，还有其他人。
看了一眼都是女同志，陆宴寻就没马上进去。
但是他心里的不安却在扩大。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宴寻想问，但又按捺着。
他想先见到姜枣。
看见陆宴寻来了，马翠红主动招呼其他人出去：“彩凤，桃子，我们先出去，让人家小两口说说话。”
退到门口的时候，还顺便把姜果也拎出去了。
女同志们都走了，陆宴寻才迫不及待进屋。
他来到床边，轻柔地掀开盖住姜枣大半张脸的被子。
被子下的姜枣额上脸上都是薄汗，表情痛苦，嘴唇都被咬出血了，浑身也在一下一下地颤抖。
看到这样的姜枣，陆宴寻的心口也抽了一下。
“怎么了？生病了吗？”陆宴寻的声音带着压抑般的微哑。
“肚子疼？”
陆宴寻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向姜枣的肚子，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陆宴寻很自责。
他愧疚地道歉，但却没有多余的解释。
对上午在百货大楼看到她的事也只字不提。
不是陆宴寻不想提，而是觉得现在的姜枣应该很难受，想等她好点再跟她解释。
他以为姜枣和第一次一样，是受情绪影响导致的假性宫缩，打算像先前那样给他揉揉。
只是手掌上的动作还没开始，就被姜枣按住了。
“不用了。”姜枣垂着眼不看陆宴寻，冷冷拒绝，“以后都不用了。”
姜枣想说，她不是假性宫缩，这次是真的。
如同刀绞一般的阵痛暂歇，姜枣把陆宴寻的手从被子里推了出去。
“羊水破了，孩子要早产了。”姜枣闭上眼睛，喃喃说出这句话。
虽然目前还没有马上要生的迹象，但堂婶说，羊水破了，孩子在肚子里是保不住的，只能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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