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福海水汇里边的人也早就瞅见他们了,赵经理领着一帮保安和服务员,咋咋呼呼地就从里边冲了出来,堵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
赵经理一瞅见代哥,指着他就骂:“不是,你们他妈想干啥?咋又来了?是不是上次挨打没挨够,不想好啦?还敢跑到这儿来嘚瑟!真当我们福海水汇没人啦?”
代哥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地盯着赵经理:“来,你动手打我试试!我今儿个不光来找人,还得来砸你第二次场子!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那赵经理也是个愣头青,被代哥一激,当场就炸了,跟个秃尾巴狗似的,梗着脖子吼道:“谁敢打?谁敢砸?我看你们他妈是活够啦!!!”
代哥也不跟他废话,回头冲车里的五爷喊了一嗓子:“五哥!五哥!你出来说句话!”
五爷正缩在车里装鹌鹑呢,一听代哥喊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摆手:“别招呼我!我不出去!我可没让你们砸店啊!”
代哥能听他的吗?就是故意喊他,让他出来镇场子的,连着喊了好几声“五哥”,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五爷心里叫苦不迭,他在天津地界混了这么多年,跟这帮老板啥的都认识,本来是想躲在车里装死,谁也不得罪,这下倒好,被代哥这么一喊,想躲都躲不了了。
没招儿,五爷只能硬着头皮,把脑袋从车窗里伸了出去,冲着赵经理喊了一嗓子:“小赵!让开!都给我靠边站着去!他们砸店就砸店,只要不打人就行!谁敢拦着,就揍谁!都给我让开,别在这儿碍眼!”
赵经理一瞅见五爷,当时就蔫了,五爷那可是天津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经理,哪敢得罪啊?
可心里又不甘心,犹犹豫豫地说道:“五爷,这……这不合适吧?他们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合不合适关你屁事!”
五爷当时就火了,对着他吼道,“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赶紧让开!再他妈废话,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赵经理吓得一哆嗦,哪儿还敢犟啊?
赶紧一挥手,领着那帮保安和服务员,呼啦一下就闪到了一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放半个屁了。
其实就算他们不闪开,代哥带来的这帮人也能直接冲进去,根本没人拦得住。
眼瞅着众人都闪到了一边,赵经理眼珠子一转,悄悄摸出手机,赶紧给谭斌和谭健哥俩打了过去:“斌哥!健哥!你们赶紧回来吧!那帮人又杀过来啦!这次是奔着砸第二次场子来的!再晚回来,福海水汇就得被他们砸啦!!!”
代哥当时一瞅,眼眉一挑:“来来来!都给我往里进!听好了,就砸一楼!给我把一楼砸得稀巴烂,砸得跟他妈拆迁现场一个德性!都给我冲进去砸!”
话音一落,代哥大手一挥,身后这帮兄弟嗷嗷喊着,手里拎着五连发猎枪,呼啦啦就往店里冲。
老柴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搓着手跟代哥说:“代哥,给我也整一把五连发!我也进去干!”
代哥头都没回,甩了句:“要拿你自己去后备箱取!”
老柴也不含糊,麻溜地从车后备箱拎出一把五连发,掂了掂,跟着大部队就冲了进去。
这帮兄弟一进店里,二话不说,先端起五连发“哐哐哐”一顿喷,枪声响得震耳朵。
喷完枪还不算完,又抄起大砍刀、钢管、镐把子,轮圆了胳膊就往死里砸,那动静“呱呱”的。
只要是能砸的、能砍的,全他妈没放过!
一楼的吧台、鱼缸、空调、吊灯,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乱七八糟的物件,全给砸了个稀碎。
要不是女斌宾那片区域进不去,但凡能迈进去的地方,指定也得给砸得底朝天。
就连那泡澡的大池子,都差点给砸漏了,哐哐一顿猛凿!
要说一楼还有啥没遭殃的?
就剩一个立在大堂正中间的大关公像,旁边还摆着个大钱箱子,里面塞着不少现金,还有人专门在那管着收钱上账。
要知道,那时候做买卖的老板,只要是沾点社会边儿的,都乐意在店里摆个大关公像,图个镇宅辟邪,谭斌、谭剑这哥俩也不例外,特意弄了个大号的关公像立在一楼。
也就这关公像,愣是没被碰一下。
郭帅他们这帮人砸完了,一个个拎着家伙站在门口喘粗气。
马三这小子挺讲究,走到关公像跟前,恭恭敬敬地“叭叭叭”鞠了三个躬。
除了这尊关公像,一楼其余的东西,全他妈给砸得稀巴烂,一片狼藉。
等这帮兄弟砸完从店里出来,五爷赶紧凑上来,拽着代哥的胳膊就劝:“老弟呀!行了行了!咱赶紧走吧!差不多得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出啥事儿呢!”
有小弟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代哥,赶紧走!”
代哥一瞪眼,哼了一声:“着啥急?我哥没发话让走,我能走吗?老五你别掺和,我打个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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