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进府后,王夫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栗,告诫道:
既然已经嫁人,就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别再传出什么难听的闲话,到时候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这位石夫人这些年常传出些风流韵事。
在彭城闹的沸沸扬扬。
若不是王二看在外甥的面子上,一次次帮她压下那些风言风语,她在彭城早就没法立足了。
她那夫君不是彭城人,怕是还不清楚她的过去。
石栗讪讪地应了声,让仆人把手里的礼物放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等走出王家所在的巷子。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快步拐进旁边的街角,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刚上车,她脸上的尴尬和委屈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栗跪了下来,对着坐在阴影中的男人,恭敬禀报:
主人,王二已经回府,还带回了一对夫妻来王家做客,那女子是吕释之的妹妹,很是貌美。
男子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下颚,声音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吕释之的妹妹?
一阵风吹过,撩起了马车帘子。
细碎的阳光洒了进来,照亮了男人的脸。
约莫三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素白长衫,眉目清俊,气质儒雅,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石栗连忙补充:“妾身的侄女石春,便是跟了吕释之。
那男子思索了片刻,笑了起来:
吕家有三个女儿,如今刘邦正在应对泗水郡守,不可能来彭城,吕家二女儿美貌并不出众,来人应是吕家的三女儿吕青与她的夫君陵蔚风。”
“这陵蔚风乃是沛县县令的小舅子,也是刘邦的心腹,如此看来,刘邦也瞧上了彭城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石栗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只凭自己几句话,他就把来人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果然是她看中的男人。
心中的爱慕又深,她忍不住柔声开口:主人,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抬手打断。
他微微倾身,手指轻勾她的下巴,含笑道:
不必叫主人,叫我名字便是,我不是你的夫君吗?
石栗双颊羞红的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张良,夫君……
张良眼中毫无波动,声音却越发温和:
“那就劳烦夫人多多打探王家的消息,我要知晓刘邦派人来彭城的用意。”
……
晚上,王家摆了接风宴。
林青青也见到了王二的父亲王陵。
这位王家老爷子端坐上首,长相方正大气,一身玄色锦袍衬得气质沉稳如山。
虽不如王二那般俊美逼人,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严。
席间对他们这些小辈颇为关照,言语间却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听说王家私下豢养了不少私兵。
始皇帝在位时就敢做走私贩运的买卖。
如今大秦眼看就要分崩离析,这王家怕是也藏着不小的野心。
林青青捏了颗果子,目光从王老爷子身上移开,扫过下首坐着的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这些都是老爷子的妾室。
听说能上桌的都是平日里最得宠的,那些不受宠的,连进这个厅的资格都没有。
陵蔚风见她东张西望,给她夹了一块刺少的熏鱼,低声道:
看什么呢?尝尝这个,要是累了,我们吃完就早点回去歇息。
林青青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王二他爹可真风流,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女人,他忙得过来吗?
陵蔚风脸一僵,差点没绷住。
连忙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也敢说!
这个小恶女真是没个正形。
王老爷子是让这些女人伺候他,不是将自己当成这群女人的玩具,去辛勤伺候她们的!
哪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林青青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他假正经。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食色性也,做人诚实一点不好吗?
被她吐槽不诚实的陵蔚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独自坐在右侧的王二,又看向对面那个笑容满面的年轻男子。
那是王二的庶兄王典。
听说这兄弟二人从小就不对付,明争暗斗了许多年。
王家虽然在彭城一家独大,但家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如今家族中的主事人是王二的父亲。
就算王二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这么个虎视眈眈的庶兄在,家族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刘邦希望青青能成为这彭城的城主,此事怕是不好办。
众人酒足饭饱后,王老爷子带着夫人和几位妾室先行离席。
林青青刚撑着桌子站起身,就见王典脸上挂着笑,踱步过来。
陵夫人,我和令兄吕释之关系不错,你们夫妻既然来了彭城,我定要好好招待一番,不如明日我做东,请你们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二冷声打断:
我的客人,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招待?
王典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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