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这等人事,众人哪还有心思久留。
打了个招呼,林青青等人率先离开了刘家。
王二回程也不骑马了,跟着林青青和陵蔚风一起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王二就问林青青:“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院子里?”
林青青:“呃……”
她能说自己多管闲事,一时兴起,想看看张良夫妇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搅合了一个针对王家兄弟的陷阱。
她轻咳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
“当然是因为我比你聪明!说什么你效忠我,谁知你这么没用,还要我来救你?”
要不是有她和陵蔚风在。
王二就会被人撞破他和王典夫人身处一室。
没准来人不只有王典呢。
他不仅要身败名裂,还要被家人误解,这么一想,她可真是他的救命恩人。
王二张了张口,泄气般靠在车壁上,俊脸难得露出几分无助。
想到被她瞧见了自己衣衫不整、自泄的一幕,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陵蔚风见此,嘴角勾起,开口道:
“今日之事恐怕和张良夫妇脱不了干系,青青去拦下王典时,石夫人要上前阻拦,若不是被我借口拦下,怕是还有后手。”
在刘家闹的兵荒马乱,几人也来不及详说。
这会大家把信息一交换。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张良和石夫人预谋,但两人也是首要嫌疑人。
王二阴沉着脸,声音里满是杀意:
“石粟这个贱人,倒是会恩将仇报!因为她闹出多少幺蛾子来,如今嫁人了,还敢联合别人害我,真是找死!”
因为这个女人,他与吕家结仇不说,还错过了自己的姻缘。
他还没腾出手收拾她,这女人倒是先跳出来了。
林青青欲言又止的看向王二,忍不住替石夫人说了句话:
“没准此事和她无关,是她夫君所为呢?”
她本来就怀疑这个张良就是历史上的留侯张良。
如今发生了这事,她越发肯定。
在历史上,此人是足智多谋,却未必就是好人。
他都敢刺杀始皇帝。
可不是个善茬。
张良给王家兄弟做局,想必目的并不简单。
这个时候,林青青倒希望这人不是历史上的张良,那样还好对付些。
王二掀了掀唇角,毫不动容:“我可不讲究祸不及家人那一套,石粟和张良,都要死!”
林青青和陵蔚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张良的身份。
前世那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二吃了亏,报复回去也正常。
要是被人算计后,王二还能与张良夫妇握手言和,那不成泥人了?
如果张良真被王二弄死了,那或许就是他命该如此吧。
他死了,林青青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呢。
他们可是在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为敌。
她真怕自己这方团灭了。
陵蔚风伸手捏了捏了她的小手,语气宠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若不是夫人要寻这小子,见到张良夫妇时,又当机立断,事情不会这样阴差阳错的解决。”
对于这样的夸赞,林青青不仅不羞,反而冲王二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听见了吧?看我对你多好,你呢,你要怎么报答我?”
王二这小子最好懂得知恩图报。
如果有诚意,就帮她拿下彭城。
想到这,她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张良,不会是冲着彭城来的吧?”
王二因为她的话,俊脸泛红,忍着羞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他愿以身相许。
见她又提起张良,只好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正色起来。
陵蔚风沉吟片刻,抬眼看向王二,点头道:
“今日这个局一箭双雕,若成了,王家和刘家都会被拖下水,还真有这个可能。”
前往各地的水路都在彭城四周交汇,这里位置极其重要。
若无三大豪族在此镇守。
彭城定是起义军的必争之地。
……
略显摇晃的马车上。
眼见张良自从离开刘府后一直不吭声,石粟只好拎起陶壶给他倒了碗水,小心翼翼将陶碗递了过去:
“夫君,喝点水吧。”
张良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抬手将碗接过。
他饮了一口,便将陶碗放了下来,抚着下颚沉吟道:
“今日这一场,有些冒失了,这吕家女和她夫君,倒是出现的恰到好处。”
说着,他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从不相信巧合。
陵蔚风与他并不熟悉,特意来找他,显得十分刻意。
石粟咬了咬唇,忍不住开口:“夫君,今日这事没成,我怕王二查出什么来。”
想到王忌的行事,她脸上露出抹惧意,“王二行事疯的很,若他知晓此事与我们有关,定会报复。”
张良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你这时候才知道怕了?”
石粟低下头,显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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