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从我五岁时起,我就发现,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耳朵就会红,就像现在这样。”
见母亲依旧只愿背对着自己,石凯又继续说道:
“那年的洪水,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尝试了吗?极珍院,沈家,他们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为什么院里的人大都默许了他们的决定?还有上头……”
“够了,别再说了!”,石凯母亲转身走向走道一侧的楼梯口,激动的呵斥道:
“石凯,你给我记住,咱们母子俩做的这些事儿,从来都不是为了给那些淹死的人报仇,也不是为了什么道义,这点,你从答应我的那天起,就应该想明白!”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间里,石凯呆站在原地,任由从山外头吹来的冷风肆无忌惮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他走到窗前,仰头看向夜空,刚刚还挂满星辰的苍穹,此时已被厚重的乌云所遮挡,空气变得愈发湿润,泥土的气味儿弥漫在石凯的鼻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几声雷鸣随之袭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石凯把手伸出窗外,让新来的雨滴不停洗刷着自己的手背,他搓了搓脸,混沌的情绪立马变清醒十分……
海岸边,灵鳌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南宫云钊的笛声很是神奇,旋律在穿过一众听字门弟子的管弦乐后,竟又能与这些符和音律完美融合,听上去更无一丝违和。
“可算能喘口气了!”
一个双手顶着灵鳌脑袋的尝字门弟子庆幸道。
恰在这时,老天也按下了风雨的暂停键,没了风的怂恿,海浪也找回了往日的柔情,南宫云钊从最后一块儿悬空的冰砖上轻声跳下,静静地落到乾达婆和楚山雄身前。
楚山雄身上的紫色火焰气势仍盛,南宫云钊将玉笛放下,他把自己那长满胡子的嘴唇挤成个圆圈,对着楚山雄的身体提气一吹,一声清凉的口哨声如一股三月春风,温柔的将楚山雄从乾达婆的身上推开,早已化作焦炭的楚山雄,身体一落地,瞬间化作了一摊骨尘。
“师父!”
站在叶先身旁的一名望字门弟子孙晓辉忍不住痛心的哭喊道。
叶先强忍着紫火灼烧的痛楚,尽可能冷静的安慰一众情绪激动的同门道:
“南宫老爷子一晚上为了让师父好受些,再这样熬下去,咱们也会是一个下场。”
见乾达婆想起身,南宫云钊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上,用力将其身子又重新压回到地面上,并说道:
“两件事,第一,现在立刻把望字门这些娃娃身上的火苗给灭了。”
乾达婆嘶哑的笑着,丝毫不想理会南宫云钊对自己的威胁。
南宫云钊则继续说道:
“第二,当即束手就擒,老老实实跟我们走,把做过的,准备做的,还要做的事情通通交代清楚,要是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帮你把儿子从山鬼那头给救出来。”
“切,这群畜生,还真是心急!”,对于自己儿子的遭遇,乾达婆显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价值”,南宫云钊冷冷的说道:
“你当真以为,你现在的举动,山鬼高层还会支持?当初他们主动拿你当枪使,是因为你有足够的实力控制这条娜迦,他们想要你利用娜迦为他们从灵鳌体内逼出那口五彩石棺,所以,他们当然会给你最优待的承诺,包括为你和你儿子在格鲁吉亚的生活开通一条畅通无阻的绿色通道。”
“你怎么知道是格鲁吉亚?”,乾达婆警觉的反问道:
“我们准备要去的地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小凯……”
“就连石凯也不知道”,南宫云钊毫不客气的打断乾达婆的话,再次说道:
“没错,看起来是这样的,这也是在我们跟海公子那头达成协议之后,才从对方口中得知的秘密。”
“海公子?!真的是他?怎么可能?!”
尽管乾达婆的口气依旧怀疑南宫云钊是在诈她,但她的眼神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震惊,也正是捕捉到了这抹震惊的神色,南宫云钊的底气变得比之前更加厚足。
“人活在这个世上,总要对外展现自己的价值”,南宫云钊用洞穿一切的口吻对乾达婆说道:
“所以这点,我们都一样,可讽刺的是,我们却总是以为自己才是对别人出价的那个买家,梁雪芬,你真以为自己戴上了这顶用烟蛊做成的面具,就真的能在山鬼的圈子里呼风唤雨吗?你太小看你的买家了!”
“罢了,跟你直说也无妨,就在你操控娜迦跟那般鬼子妖在这里与我们的拼死拼活时候,我们的人已经跟海公子搭上线,并与他们达成了暂时协议,如今,你和灵鳌口里的那口棺材,对山鬼来说,对那个海公子来说,已是一文不值,我话讲到了这个份儿上,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要是想继续搁这儿跟我们闹下去,我和我们的人随时奉陪!”
“你……你们……就是想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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