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铁钳一般自两翼冲出,展合围之势。
灰衣老者察觉,当即以一拳逼退莫问海。
两侧,涂鹰与觉远身遭内劲皆霸烈三尺之上,于莫问海后撤之际,各出一式,于致命处奇袭。
然老者自从容,不退反进,亦出手极快,凭蛮力牢牢锁住了他二人臂膀。
三目相对,觉远与涂鹰不曾变招,反而默契的在一瞬间全力催动体内内劲。
内劲如火,于体表焚烧,气焰冲天近乎四尺,将空气都烧得扭曲。
武者入内劲巅峰,内劲满溢而出,如气缭绕,力尽可气烈如烧,焚如焰,形势如此,燃乎如实质。
论其本根,却可算是内劲与真气之间的浑浊状态。
具无匹之力。
两臂迎面,老者眉头一皱,无奈下稍动体内血气,护住眼耳口鼻,继而淡望面前两人,浅声道:
“不……”
嘭!
话音未落,忽传一声闷响,可闻大风呼啸之意。
觉远与涂鹰猛挥一拳,齐齐打在老者胸腹之上,内劲入其中,横冲直撞,顿时引发如雷动静。
老者话音随之止住,不曾看向他二人,而是微微抬眼,此刻半空,莫问海恰飞腾而至,携如火内劲下劈而来。
腿法刚猛!
三人三式,相差不过眨眼间,面此凌厉攻势,老者却浅浅一笑,方才所受攻击如未伤他分毫,千钧一发之际,体内那一潭血气终于是彻底迸发。
磅礴血气自丹田内冲出,气血流转,声如大江浪涌,势似惊涛裂岸,心颤若鼓,角齐鸣,震耳欲聋。
老者暴喝,喝声如雷,一刹那,浑身犹连山喷雪,气冲斗牛。
无需再加动作,莫问海、觉远、涂鹰三人在这音落后便当场飞出,被一股大势推举着,直退十数米。
这一刻,刘玉临都感觉心神不适,耳膜欲裂,吃痛的连忙捂住耳朵,破口大骂。
“关山越,你他妈……”
却声如蚊讷,淹没在大势之中。
秦浩同时因这一喝猛然回神,但紧接着也感到极其不适,痛苦的捂住双耳,眼眸充血,仿若脑袋要当场炸掉。
莫问海三人皆退,于十数米外止住身形,皆惊恐望向前方老者,眼眸震颤,心有余悸。
方才大势,虽只在瞬间起灭,但其强悍,却毋庸置疑,他们迎面而对,便是更清楚其中恐怖,足以铭记了。
“此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不过是多长了些许岁数,差距便如此大么?”
涂鹰有些崩溃,心境难平,眼前老者分明不是宗师,却给他以真实的宗师之感。
凭他之力对付,简直是以卵击石,可笑他当初还敢放言‘故弄玄虚’,此刻倒真是应了刘家那小崽子之言,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快想想,书院那些个年轻人弄的‘野榜’有没有这号人?”
暗叹间,涂鹰忙问,觉远与莫问海尽摇头。
所谓‘野榜’,其实就是‘书院’中一些年轻武者经过多方考据而排出的战力榜单。载的是近三十年来华夏有名有姓、有着不俗事迹的内劲巅峰武者。
足足百名。
但此榜终究是一些疏于修炼的武道小辈所创,纵不乏严谨,也难得大众认同,不过还是有些看头的。
涂鹰、莫问海、觉远三人就是被列入了其中,虽位居末尾,却也是同阶中实打实的佼佼者。
只是可惜,华夏万里辽阔,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要想在群星之中闪耀、脱颖而出,于他等而言无异于登天。
涂鹰曾对此‘野榜’不屑一顾,哪想如今,却要用上,然而话语落后却无回应。
莫问海眉头紧锁,低声又问:“觉远,横炼之道你佛门精通,可能看出这老先生是什么境界?”
“横炼之道,自古至今,皆属旁门,真正能编成体系的功法少之又少,各大传承亦是秘而不宣,贫僧也不晓得。”
觉远眯着眼睛望去,双手合十,如要从混沌之中看出黑白,然混沌皆混沌,他眼力不及,闻言于是答道。
“嘀嘀咕咕什么呢,吓你们一下,胆子就没了?”
老者悠然望着三人,催促道,他等低语自是清晰可闻,想了一想,继而又道:
“认知以外的东西,光靠想,是想不出来的,就算再给你们一夜时间,也论不出一个屁。”
“来来来,咱们多过几招,几百式后自然就清楚了。”
他向他们勾手,摆出一副豪爽姿态。
莫问海背负一手,听着这话登时捏得紧紧,眼皮都不由抽了抽,心下暗道:
“几百式?”
“耍猴呢?”
“前辈啊前辈,你若以方才气势向我等各挥一拳,这场对峙早就该结束了,居然还想继续,真把我们当沙包吗?”
涂鹰更是怔了怔,遥想前一刻,对方血气猛灌七尺,将他直接震飞,若此前便动此力,眼下他估计已经一命呜呼。
“津沽陆家的那位天才,传闻也是七尺内劲,一手枪法奇绝,同辈皆望尘莫及,今日见这七尺血气,也算是开眼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