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点了点头。
两人在床上简单聊了会儿天便起来洗漱。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耽误不得。
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秦川站在门口，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声，昨夜提升到八层中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着，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竺南清跟在他身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劲装，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焦翰学还没有回来。
屋内空荡荡的，还保持着昨晚的形状。
秦川走出屋子，站在门外的空地上，目光扫过台地边缘那几处被精心伪装过的阵纹痕迹，那些痕迹和昨晚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是偏僻，大家都集中在禁制那边，没什么人来这个地方。
毕竟，这里价值太低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焦翰学从台地西侧快步走了回来。
他的衣袍下摆沾着露水和泥土，头发也有些乱，像是整夜没合眼。
他走到秦川面前，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出发了。”
“你不用休息休息？”
秦川看着焦翰学说道。
准备了一个晚上，肯定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不用，都是灵修者，身体扛得住。”焦翰学随意地笑了笑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在秦川耳边快速说了一遍计划的细节。
秦川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竺南清倒也没问，反正她跟着秦川行动就好，无所谓计划是什么。
三人再次走向那片遗迹时，台地上已经聚集了比昨天更多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分成大大小小的阵营，有的三五成群扎堆站着，有的独来独往，抱着武器靠在断墙根下。
碑林外围那层无形的屏障依然安静地运转着，泛着若有若无的波纹，像是水面被微风吹皱的倒影。
几拨人已经试过了，结果和昨天一样，全都被弹了回来，最远的一个被弹出了好几丈远，在地上翻了两圈才爬起来。
人群中有低声的议论，有人在商量要不要联合起来一起冲，有人说这禁制根本不是靠人多能破的。
“这禁制真难，难道就解不开了吗？有没有会阵法的人。”
“想要解开这个禁制，起码得七层以上的布阵师才行吧？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个实力呢。”
“破不开阵法，那玩意儿拿不到手。但是那些布阵师也不会出来给别人做嫁衣吧？”
“有没有布阵师愿意和我等合作，成功之后，这个内容共享。”
大家都知道硬闯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期待着有布阵师和他们合作。
焦翰学站在人群边缘，看了一会儿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秦川。
秦川微微点了一下头。
焦翰学转身，朝着碑林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的人。
周围的人一开始没太在意，只有几个人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声交谈。
焦翰学走到石栏边缘，站定，目光落在碑林最外层那道半透明的屏障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打量什么。
然后他蹲了下来，在石栏根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边，用手拨开了一层浮土，露出下面一小段埋在土里的石质基座。
他把手指贴在那段基座的表面，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
有人终于注意到了他。
“那人在干嘛？”
“看他的动作有点专业啊，这家伙不会是布阵师吧？”
“看起来很像啊，注意点，注意点，或许他能破开这个禁制。”
“破开个鬼？没有足够的实力都是白费。他这个操作看起来压根就没什么专业性。”
因为最近搞骚操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管什么样的情况，大家也见怪不怪。
只是，随着焦翰学的动作，大家发现他越来越专业。
人群中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小，最后连低声交谈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焦翰学身上。
一个穿着绿衣服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又是想从边角碰运气的。这种残阵要是能从边角摸进去，早就被人破了。”
他是一个四层布阵师，看着焦翰学的操作实在是太奇怪，所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毕竟，焦翰学的层次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理解的。
焦翰学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的手指沿着那段基座的边缘一寸一寸地移动，停在某一处微微凸起的纹路上，轻轻按了下去。
石栏根部发出一道极为细微的声响，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紧接着，那道半透明的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从焦翰学手指触及的位置向周围扩散开来。
那些涟漪像是石子落入水面产生的波纹，一圈接着一圈，越散越远，将整片屏障都覆盖在了一层细微的波动中。
那个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些正要离开的人重新转回身来看向这边。
“这……怎么竟然有效果？”
焦翰学的双手同时按在了石栏两侧的地面上，十指在泥土和碎石间快速移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还在沉睡的东西。
他的手势越来越快，那些原本散落在石栏周围的碎石和泥土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屏障表面的波纹变得越来越密集，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然后开始微微地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好像真的在动……”
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道屏障上。
焦翰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石基某一处按住，没有动。
然后他猛地向下一压，一道细微的裂缝从石基表面裂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断裂了。
那道屏障表面的波纹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水面被砸入了一块石头，然后无声地碎裂了。
半透明的碎片向四周飞散，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弧光，然后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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