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窟!
是太监宫女对内务府大牢的形容。
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而且对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他们是只字不提。
旁人也只能从他们眼中透出的恐惧,来脑补他们在里面的遭遇。
那位前去东线传旨的太监,如今正身处魔窟之中,盘算着自己能活着出去的概率。
不知什么原因,慎刑司的人既没有问话,也没有动刑,甚至还给他安排了单间。
一日三餐都十分丰盛,让这太监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难道是干爹为了防止张统领发难,这才装装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开始不断强化,最后在脑海中占据了上风。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吃得香,睡得也香!
数日之后,他的牢房内终于出现了一位慎刑司的官员。
党副总管,慎刑司的掌舵人。
党副总管是内务府的副总管,地位要高出那太监许多,那太监垂手低头,态度谦卑。
“你叫江林?”
党副总管的目光停留在那太监的脸上。
“是!”
“你是杜总管的干儿子?”
“是!”
“听他们说你是杜总管亲自送进来的?”
“是!”
“看来——你这家伙是闯了大祸!”
党副总管微微一笑。
那太监,也就是江林满脸的委屈,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错在何处。
“既然来了,咱家就带你参观一下。”
党副总管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就不麻烦您老了。”
江林态度谦卑,整张脸都写满了“拒绝”二字。
党副总管没有理会,直接朝牢房外走去。
江林只得无奈的跟了上去。
慎刑司的刑具自成体系,论及行刑时的惨状,它们不如锦衣卫,可从对身体的伤害程度来看,锦衣卫的刑具还要略逊一筹。
慎刑司成立了两百余年,也就意味着拥有丰富的统计数据。
那些从慎刑司活着出去的,极少有人能活过十年。
江林的运气不太好,刑房内有人正在体验那些刑具的滋味。
面孔并不陌生,江林记得好像在赌桌上见过。
“这刑具叫做‘坐不住’,一张烧红的铁椅子,这世上没人能坐得稳稳当当。”
看在杜公公的面上,党副总管解释得极为详细。
一股生肉烤熟的味道飘入鼻中,导致江林的胃部极度不适。
“好香啊!”
深吸一口气,党副总管满脸的陶醉。
听到这一句后,江林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冲出了刑房。
“让他吐远点!”
党副总管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等到吐得干干净净,江林再次被请回了刑房。
此时,那位受刑的太监已经被带下去医治外伤,党副总管站在刑具旁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过来看看!”
听到身后的动静,党副总管没有回头,直接开口吩咐。
江林角色惨败,磨磨蹭蹭的来到那张异常发烫的铁椅旁边。
“要不要坐上去试试?”
党副总管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
“您就别开小人的玩笑了。”
江林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恐惧。
“这刑具不算好玩,我带你再看看别的。”
慎刑司的牢房不少,刑房自然也不会只有一间。
江林冲党副总管拱手弯腰,婉拒了他的好意。
“不想看,那咱家估计你更不想试了!”
“这是自然。”
江林的心底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咱家也不想对你用刑,不过——这还是得看你的表现。”
党副总管看向江林,目光中添了许多冷意。
江林开始装起了糊涂。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党副总管轻轻摇头,眼中透着阵阵寒光。
江林满脸的委屈,丝毫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张统领是世袭罔替的勋爵,是手握实权的贵族,你一小小的太监,居然敢试图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拍一拍江林的肩膀,党副总管的语速十分缓慢。
“小的不知总管在说些什么。”
江林的表情恰到好处。
“这是咱家在给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要,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党副总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丝的惋惜。
江林面色一变,不过想法不改。
挥一挥衣袖,立刻有人入内,快速的控制住江林。
“您这是要做什么?”
江林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咱家也想知道,你到底是听了谁的命令,来算计帝国的将军。”
“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干爹——”
“咱家已派人请你的亲爹去了,这干爹么,不见也罢!”
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些风趣,党副总管轻声笑了起来。
江林听后,如五雷轰顶!
“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锦衣卫对有品级的太监,都做过充分的调查。”
此刻在党副总管的眼中,江林已变成需要攻破的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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