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厅,许长生屏退左右,只留许天魄、许天成、许天阵三人。
“父亲,那谛尘……”许天魄欲言又止。
许长生摆了摆手,神色凝重:“此犬身份特殊,背后牵扯极大,绝不可掉以轻心。它宁死不签订契约,说明其心中仍有图谋。”
他看向许天魄:“天魄,你与此狗相处一年,可曾发现它有何异常举动?”
许天魄仔细回忆,摇了摇头:“回父亲,追风……谛尘它平日除了修炼、随我执行任务,便是睡觉。”
许天成沉吟道:“父亲,若它真是四阶妖皇之子,又达到二阶巅峰,天赋必然不凡。它潜入我人族疆域,恐怕不止是‘寻求机缘’这么简单。”
“不错。”许长生点头,“西林妖族与人族向来摩擦不断,开荒之战在即,他们派遣探子潜入,打探各方势力虚实,再正常不过。此犬很可能身负特殊使命,只是暂时蛰伏,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它既然被天魄所救,那可能就对天魄怀有几分真情,这便是突破口。它不肯签订契约,我们便以‘情’慢慢感化、试探。”
“父亲的意思是……”许天阵若有所思。
许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继续关着它,并对其宣布将它永久镇压于此,断绝其一切供给,甚至不时以阵法之力加以惩戒,令其处境艰难。这个‘恶人’,由我来做。”
他看向许天魄,语气放缓:“而你,天魄,则需扮演那个‘善人’。你可以暗中同情它,私下看望,偷偷带些食物清水,甚至偶尔为它说几句好话,表现出与我的‘严苛’截然不同的态度。”
许天魄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这,父亲……这样欺骗它……利用它的感情……是不是……”
“天魄。”许长生打断他,语气变得郑重而严肃。
“你要明白,此事关乎家族安危,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开荒之战的局势。这并非简单的欺骗,而是谋略。我们并非要无故加害于它,而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掌控一个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甚至可能化敌为友,或为我所用。”
许长生看着许天魄纠结的神情,叹了口气:“我知你重情义,与它相处一年,确有感情。但你要分清主次。若它真心无害,事后我们自可待之以诚。但若它心怀鬼胎,我们今日的‘欺骗’,便是为了保全家族,也是保全你自己,免遭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反噬。”
许天成也拍了拍许天魄的肩膀,沉声道:“魄弟,父亲所言极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这妖犬来历非凡,我们不得不防。父亲此计,已是给了它机会,也给了我们摸清底细、掌握主动的可能。”
许天阵也点头道:“天魄哥,父亲并非要你彻底虚情假意。你对它的关心,或许本就有几分真心。只是在此基础之上,略加引导,让它更依赖于你,更信任于你,最终自愿与我们达成某种契约或约定,总好过一直被父亲镇压甚至被击杀吧。”
许天魄沉默良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虽仍有挣扎,但已多了几分坚定:“父亲,大哥,天阵,我明白了。为了家族,我会按计划行事。”
许长生欣慰地点了点头:“好。记住,此事绝密,除我们四人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母亲和其他兄弟姐妹,以免徒增麻烦。另外,天魄你与谛尘接触时,务必小心,莫要露出破绽,否则就只能将其击杀了。”
“是,父亲。孩儿知道分寸。”许天魄郑重应下。
“嗯。”许长生不再多言,挥手撤去隔音禁制,“你们都下去吧。天成,密切关注外界动向,尤其是关于近期局势变化的消息。天阵,你继续钻研阵法吧,争取早日踏入三阶。”
“是!”许天成和许天阵躬身退下。
许天魄看了父亲一眼,也转身离开。
待三人离去,许长生独自立于厅中,目光深邃。
“谛听血脉……四阶妖皇之子……”他低声自语。
“若真能为我许家所用,或探听到妖族内部一些消息,在开荒之战中占据一些先机……但若处理不好,可能就得罪了一尊四阶妖皇!唉,真是祸福相依。”
“不过,一切还需谨慎。这妖犬灵智极高,未必看不出这等简单之计。”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更多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许府深处那座偏僻小院,成了许家一个特殊的“禁地”。
家族中人虽感好奇,但见老祖神色严肃,且涉及家族安危,便也无人敢多问。
院中,大黄狗谛尘被禁锢在阵中,最初一个月尚有不甘与愤懑,终日低吼挣扎,试图挣脱阵法束缚。
然而,“五行封灵阵”与“缚神禁”乃许长生精心布置,三阶阵法配合金丹修为全力催动,又岂是它一个二阶妖兽所能撼动?
徒劳无功后,谛尘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每日垂头趴伏,眼神时而茫然,时而阴郁,眼眸中的光彩一日暗过一日。
许长生说到做到,当真断绝了它的一切供给。
院中无水无食,唯有阵法运转时抽取的天地灵气,勉强维持着它微弱的生机。
偶尔,许长生还会“巡视”小院,以金丹威压震慑,或以阵法之力稍加“惩戒”,令谛尘痛苦低嚎,处境愈发艰难。
而许天魄,则按照计划,开始了他关怀的行动。
起初,他只是陪大黄狗说说话,然而谛尘却是叫嚣道:“吾乃上古神兽的后裔,更是四阶妖皇的十三子,想让屈服这辈子都不可能!”
数月后,许天阵来到院内,隔着阵法光幕,将一些妖兽肉食从塞入阵法内,同时低声说些安慰的话语。
“大黄狗,吃点东西吧。”
“父亲只是暂时生气,等过些时日,或许会放你出来的。”
“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求情的……”
阵法内的大黄狗由于被镇压,起初对许天魄的“好意”并不领情,不仅不愿理会甚至连许天魄塞来的肉食都不屑一顾。
其后更是狗出狂言道:“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我谛尘就算饿死被阵法活活困死,也绝不会接受你的嗟来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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