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暮胜利后,紧随其后的就是李山石vs顾战……
李山石站在传送通道入口,低头看着从储物戒掏出来的两张黄色符纸。
不是伤术贯。伤术贯的黄色是锋利的、带着杀意的亮黄,边缘会在注入能量时泛起刀刃般的冷光。这两张不是。它们的黄色更温吞,像是放久了泛黄的旧书页。一张上面用铅笔写着“温玉琪”,一张上面写着“刘瑞峰”。铅笔字迹已经很淡了,淡到他自己都快认不出那是自己写的。
他把两张符纸收回储物戒,抬起头。通道另一边,顾战正站在入口处活动手腕。他的准备动作很简单——转转脖子,活动一下肩胛骨,像只是来上一堂普通的训练课。十七阶后期对十六阶初期,御龙副队长对民间黑马,纸面实力差距大到任何一个懂行的人都不会对结果有任何悬念。但顾战没有露出任何轻视的表情,他走到李山石面前,伸出手,声音平稳:“加油。”
李山石没有握那只手。他转身走进传送通道,背影细瘦而挺直,像一棵不肯弯腰的树。
擂台上两人相距三十米。李山石的指尖已经捻开了三张符纸,伤术爆的红光在掌心若隐若现。他没有先手强攻——对顾战,先手没有意义,战斗之眼能预判一秒之内至少五种可能走向,任何先手都会被看穿。他等顾战先动。
顾战动了。不是突进,不是试探,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他开始以一种平稳的、没有任何波动的节奏向李山石靠近,不快,但每一步落地的时间和距离完全一致,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钟表。他的战斗之眼在异能加持下能捕捉到对手肌肉的每一次微颤、重心的每一次偏移、能量在经脉中流转的每一次加速——一秒之内五种可能,每一种都精确到毫厘。
李山石率先发难,伤术爆脱手而出,没有直接瞄准顾战,而是射向他身前的地面。符纸在触地瞬间炸开,火焰呈扇形向前扩散。顾战侧身,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第二张伤术爆紧随其后,这次封的是他侧身的方向——但顾战早已在侧身的同时调整了重心,反向横移一步,第二张符纸也落空了。
李山石没有停顿。伤术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顾战胸口,黄色的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顾战微微偏头,伤术贯从他耳侧擦过,钉在身后的擂台上。他脚步不停,还在向前走,和李山石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二十米。
幻术蔽。白色符纸在顾战面前炸开。李山石在释放幻术蔽的瞬间同时甩出两张伤术爆,一左一右封住了顾战的闪避空间——这是他打何尤灵时的绝杀连段,蔽切断感知,伤术爆封走位,伤术贯钉死要害。但顾战在幻术蔽炸开的前一个瞬间闭上了眼睛。
不是靠异能——是靠经验。顾战和何尤灵对练过无数次,幽灵形态的虚化切换和幻术蔽的感官屏蔽在本质上都是剥夺对手的感知,而顾战在这种状态下已经练出了不需要视觉也能判断对手攻击轨迹的肌肉记忆。伤术爆的火焰在他闭眼后仍然被精确闪避,不是靠看,是靠听——符纸在空中飞行时和空气摩擦的音调变化,在他耳朵里比眼睛更可靠。
伤术贯从正面射来,速度极快。顾战侧身,在侧身的同时抬手,手指精准地夹住了符纸的边缘。不是击落,是夹住。这个动作让解说席同时失声——十六阶初期的全力一击,被十七阶中期用两根手指接住了。但这不是羞辱,这是顾战最真实的战斗方式——他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能量,挡下这一击需要的力道刚好是两根手指的握力,他就不多用一分。
李山石收回伤术贯,指尖捻开了一张新的符纸。橙色。伤术蚀——这是他藏到半决赛才亮出来的新符纸,此前从未在任何比赛中出现过。燃烧后会瞬间迸溅出橙色腐蚀液,既能破防又能持续灼烧,是对付高防对手的利器。他一直没有用,是因为何尤灵不值得他暴露这张牌。但顾战值得。
伤术蚀出手。橙色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轨迹刁钻,直取顾战的左肩。这是李山石全场最精准的一次攻击——时机、角度、符纸的飞行速度,全部计算到了极致。顾战的战斗之眼预判了五条闪避路线,但伤术蚀的飞行轨迹同时封锁了其中三条。剩下两条中,无论他选哪一条,符纸都会在他接近时爆开,腐蚀液的溅射范围足以覆盖他的闪避空间。
顾战没有躲。他伸出手,在伤术蚀即将爆开的前一瞬,用掌心接住了它。
符纸在他掌心炸开,橙色腐蚀液喷溅而出,将他的整个右掌包裹在具有强腐蚀性的液体中。但他的手没有收,没有抖,甚至没有停顿。一股无形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将腐蚀液隔离在皮肤表面,下一秒,他猛然发力,将那道橙色符纸连带着腐蚀液一起攥碎,迸溅的腐蚀液在他脚边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迹。十七阶中期的体质,加上战斗之眼精准到毫秒的能量调度——他把腐蚀液可能造成伤害的那一个瞬间孤立出来,将所有的防御集中在右掌。这只手暂时用不了了。他用一只手换了李山石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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