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黎安一身桃红粉装,柔弱无骨地伏在桌上,冲着对面的梅崔岩笑意盈盈。
桌上摆放着一壶上好的竹叶酒,壶内酒水已经空了大半,清冽的酒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屋内的两个人此刻都有些醉意了,尤其是黎安。
满面酡红,眸光迷离,隐隐有水光闪现。
她伸出一只手去,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只盛满了酒水的杯子,往梅崔岩的唇边送去:
“大人,您吃了妾身的酒,可就得答应妾身的事情啊!”
桌子不算小,黎安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座位,还是得将胳膊伸得直直的,方够得上对面端着姿态的梅崔岩。
轻纱薄布的宽袖从黎安的手腕往肩膀上滑,露出她白皙滑腻的肌肤。
梅崔岩嘴上含糊地应着,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一片白雪上的五瓣桃花,眼神渐渐浑浊,喷洒着酒气的呼吸逐渐加重。
就着黎安染着丹寇的手饮下酒水,梅崔岩眯了眯眼睛:
“你放心,日后你跟着我入府,便只管享福就好,本官的夫人出身名门,必然容得下你这个小妮子!”
听了这话,黎安面上却没有出现梅崔岩预想中感恩戴德的神情,反而是双眸圆睁,微微错愕。
梅崔岩瞥了她一眼:
“怎么?你不想跟我回府,是打算做本官的外室?”
黎安这才知道自己连日来的殷勤讨好,竟是叫梅崔岩误会了自己是在献媚于他,要做他的后院人。
黎安过久的沉默,让梅崔岩心生不悦:
“难不成,你一个平民女子,还想要做本官的正头娘子?”
纵然她并无此意,可被人这样用言语践踏也足以叫她心生羞辱之感,尤其这人在此之前一直对她和颜悦色,温柔小意。
黎安面上浮起难堪的潮红,雪白的贝齿在红唇间厮磨,声音却温柔的像三月的春风:
“大人,妾身并没有僭越之心。”
“哦?”
不是为了做夫人,也不肯入府为妾,自然也不会做他的外室,这个小小女子在自己身边献了这么久的殷勤是为了什么?
黎安柔声开口了:
“妾身听说大人是礼部的大人物,一手掌管着今秋女子科考的种种事宜,深受陛下看重,妾身只是仰慕大人,想要瞻仰大人的英姿,不敢奢望其他......”
这话倒是新鲜得很,梅崔岩一双浑浊的眸子盯在黎安那张桃花面上,笑道:
“你想参加女子科考?”
黎安咬着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梅崔岩挑了挑眉:
“怕是不止如此吧?”
“妾身......”
梅崔岩抬手,打断了黎安柔柔的解释,面色也淡了下来:
“你不必掩饰,若只是为了参加女子科考,你大可直接向礼部报上名字就好,倒是不必大费周章的来接近本官。
趁着如今本官心情不错,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说不定我就应允了你。本官今日走出这个门,明日与你再相见,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半是哄骗半是威胁之下,黎安撑不住将自己的目的说了。
静静地听完,梅崔岩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黎安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这个小小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思竟然这样深。
不仅想要名额,还想要自己保她必然能在榜上!
要的这样多......
梅崔岩冲她伸出一只手来,黎安不明所以地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忽然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待眼前景象重新清晰时,黎安发现自己已经仰倒在榻上,身上压着满眼浓重欲色的梅崔岩,从他的口鼻中呼出来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一股难言的恐慌瞬间席卷了黎安的全身,让她下意识地去推身上压着的人。
可这一次,梅崔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见好就收地收回占她便宜的手。
笑话,之前是他以为黎安的目的是为了勾搭自己,做自己的女人。
瞧她年轻貌美,身上又有股子勾人的劲儿,新鲜感上头,愿意纵着她这点子矜持,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在他们名正言顺的那一日。
可黎安居然不识好歹,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他又不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专门救苦救难的菩萨,怎么可能做吃不到肉的买卖?
梅崔岩不仅没有从黎安的身上退下去,反而一双大手越发得寸进尺的在她身上摸索着,拉扯着。
黎安一下子就被吓傻了,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脑子也渐渐混沌。
当梅崔岩粗糙的指腹探入小衣,黎安在巨大而陌生的恐慌中忘记了反抗,眼泪倒是先一步从面颊滑落。
“安儿,你怎的约了本公子在此处见面——”
梅崔岩原本极好的兴致被人打断,粗黑的眉毛皱起,不悦地从黎安肩窝间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只见孙如鹏笑盈盈地推门进来,口中还含着打趣之语:
“胆子肥了,竟敢约本公子饮酒,待会儿我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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