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抬手摆了摆,笑声里带着几分明快:“起来说话罢。朕问你,如今边疆的防务,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张嵿谢恩起身,依旧垂着手站在一旁,恭声道:“臣在两广时,常见那些海外番商的船只,个个都造得跟座小楼似的。臣曾令军船跟着那些番舶跑,竟连人家船尾的影子都追不上。咱们大明海疆何其辽远,现有的军船却是杯水车薪,守着都嫌吃力,更别说出海去剿那些海盗了。臣斗胆,求陛下发道旨意,着工部多造些坚船利舰才是。”
朱厚照闻言,忽然话锋一转,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你倒说说,汪鋐如何?”
张嵿先是一怔,随即心下透亮——皇上这是要抬举汪鋐呢。他定了定神,欠身回道:“那汪鋐最是擅水战的,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是个难得的将才。”说罢,故意顿了顿,垂首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揣度,“只是这汪鋐与造船的事,又有什么相干呢?”
朱厚照“嗤”地笑出了声:“你呀,偏跟朕装糊涂。汪鋐在海上跟番舶、海盗周旋了多少回?哪样船跑得快、哪样船经得住风浪、哪样船装得下火炮,他心里比工部那些只啃书本的匠人清楚百倍。”
说着他端过内侍奉上的暖茶,抿了一口才续道:“朕已想着,让他暂到工部协办造船的事,专管船样规制。你是兵部堂官,总领防务;他懂船懂战,实操经办——你们两个一搭一挡,岂不比让工部闭门造车强?”
张嵿这才彻底明了,忙躬身拱手,眼底添了几分真切的敬佩:“陛下思虑真是周全,臣竟不及半分。这般安排,既用了汪鋐的长项,又省了部院间推诿扯皮的功夫,造船的事定然能快上许多。”
朱厚照放下茶盏,脸上的促狭淡了些,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海疆的事,耽搁不得。你回头就拟个条陈,把兵部需配合的事宜写清楚,下个月朕准备让佛郎机的番僧来宫里诵经,朕传旨让他们把船样画出来给朕瞧。若有难处,只管跟朕说——朕要的不是纸面上的坚船,是能实实在在护着大明海疆的铁壁。”
“臣遵旨。”张嵿重重点头。
喜欢我是正德帝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是正德帝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