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情况,和秦罗敷想象中的一样,许煦等人果然不安好心。
在她被斐带走的这段时间,煽动其他宗门,企图掌控统领权,弄得一团糟。
青云台、蓬莱阁,合欢宗这些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宗门,反而被他们排斥在外,镇守着最混乱最棘手的防线。
安置好营地防务与联络天衍宗的计划后,已是深夜。
秦罗敷回到临时划给她休憩的营帐,里面空荡简陋,仅一榻一几。
她褪下染尘的外袍,只着素白中衣,盘膝榻上,闭目调息。
斐应当也察觉到她的离开,就是不知晓祂接下来会做什么。
依照他以往的性子,想来又是一番大动静。
得想一个办法,在解决许煦等人的同时也能精确揪出一直潜伏在修真界里的毒瘤。
万籁俱寂,唯有远处伤员压抑的呻吟与巡守弟子极轻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直到几声敲门声突兀响起。
秦罗敷倏然睁眼。
未等她回应,帘子已被人从外掀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踉跄撞入,反手又帘子降下。
是谢同尘。
“……罗敷姐姐。”
秦罗敷眼睫未动,只是平静地打量着他。
他的衣冠仍是齐整的,只是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泛着薄红的颈子。
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被细汗濡湿,贴在微微起伏的锁骨。
他抬脸望来时,那面容仿佛是被春水浸透的玉,透出被情热湿润的艳色。
眼尾晕开淡淡的红,长睫湿漉漉地垂着,眸中氤氲着朦胧水光。
“我……扰到姐姐了么?”
他轻声询问,声音刻意压得低哑绵软。
“你来干什么?”
谢同尘羞耻地咬住下唇,“今晚是满月。”
秦罗敷看向窗外,果然见一轮满月高挂于夜空。
谢同尘的情丝蛊又发作了。
“姐姐,我好难受……”
他看着她,泪水便那样无声地、一颗接一颗滚落,滑过烧红的脸颊,坠入衣襟深处。
秦罗敷望着他,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片平静,映着他泪眼朦胧、情难自抑的模样。
“过来。” 她轻声说,声音如雪落竹梢,清冷却不刺骨。
谢同尘身子微微一颤,像被这声呼唤烫了一下。
他顺从地往前挪了半步,最终在她榻边轻轻跪坐下来,却不敢靠得太近。
将滚烫的额头,虚虚抵在她垂落榻边的素洁的衣摆上。
“好热,好空,好像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罗敷姐姐……你帮帮我,碰碰我就好……”
他膝行两步,靠近榻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像寻求抚慰的幼兽。
滚烫的额头轻轻抵上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背。
接触的刹那,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似痛似叹的呜咽。
秦罗敷没有抽手。
任由他滚烫的眼泪和灼热的呼吸浸染自己冰凉的皮肤。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肩颈线条,那里绷紧又放松。
“谢同尘。”
秦罗敷思索良久,做出决定,“我帮你把这情丝蛊彻底解了。”
她话音未落,谢同尘身体陡然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惊恐漫溢。
方才的柔弱无助瞬间被一种更深切的执拗与抗拒所取代。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又惹姐姐生气了吗?”
“我可以改的,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谢同尘急切地抓住秦罗敷的衣袖,面上满是惊惧。
秦罗敷稍显迟疑,“你不是厌恶它,解了蛊,你就不用再受这情热之苦,不好么?”
他猛地摇头,“不好,不要,不要解……”
“为何?” 秦罗敷不解,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膝头被他泪水浸湿的衣料。
“因为这是我与姐姐唯一的联结了……”
谢同尘说着,呼吸急促起来,脸颊红晕更深,像是羞于启齿。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我也不如谢星冼能讨姐姐欢心,
“情丝蛊在身体里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它每咬我一口都在提醒我该向谁赎罪。”
他倾身,颤抖的手虚虚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姐姐,您摸摸看。”
他引着她的手,隔着薄薄衣料,贴上自己剧烈搏动的心口。
“它跳得这样凶都是因为姐姐,姐姐若把它取走这里就空了。”
他掌心灼热,心跳急促有力,一下下撞击着她冰凉的指尖。
那温度与律动,透过衣料与皮肤,丝丝缕缕传入她指腹。
秦罗敷任他握着,指尖依旧清凉。
她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看着他那双因情欲而盛满水光的眼。
“情丝蛊在控制你,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同尘脸颊通红,“这又怎么能算控制,情丝蛊为我心中之欲,剥离了这层欲,同尘又如何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秦罗敷轻声询问,似不解,又似叹息,“疼着,便这般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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