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个沧海一粟的普通学子,却掀起了一阵关于新老政策交替时期,落地尺度的讨论。
而当他站在A大校门前时,则意味着旧思想的解绑和新时代的到来。
京城很繁华,学校很大很美,教授们学识渊博,同学们优秀上进……
吴建军沈醉在疯狂吸收养分的快感里,过往的经历让他更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
这个在方方面面都表现得聪慧敏锐的优等生,知道这不止是自己的机会,更是整个家族的契机。
就在他考上A大的这一年底,大会确立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策。
为了给经济建设培养人才,上头明确要求放宽高考政审的标准。
次年,更多和吴建军有着相同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的学子得到了“松绑”。
光阴如梭,来到了吴建军的毕业季。
经过多年的混乱,教育成为了迫切需要恢复的领域之一。
教育系统正面临着严重的人才断层,极度需要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
当吴建军志气高昂,满怀期待自己能学有所用时,还是被已破坚冰的冰渣渣刺到了。
同班同学陆续收到了分配安排,名列前茅的他却迟迟没有等来音讯。
班主任在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了内情。
与他所学专业有关的几个单位其实很早就拿到了他的档案,对他的各方面表现都是很满意的。
但每个单位负责人看到他档案里“社会关系”一栏时,都会浮现微妙而遗憾的情绪。
“这个同学很优秀,但是我们教育系统比较特殊,他……”
班主任将话传给吴建军,“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他已经猜到了。
虽然目前各个行业都已逐步放开,但教育系统依旧是“意识形态的重要阵地”,尤其在京城,对这方面更为注重。
很多领导认为进入教育系统当老师,特别是当政治、语文等科目的老师,必须是“根正苗红”的。
单位没有直接拒绝,可在人才接收和岗位分配上,还是把“家庭清白”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
留京名额有限,无数双眼睛盯着,僧多粥少,并不容易。
教育学院的张院长为这个人才留京困难感到惋惜,多方疏通,在毕业前一周,为他谋得了一个京郊小学后勤岗位。
可吴建军思量再三,在拜谢恩师后,决定放弃这个岗位。
张院长几十年后仍记得,那天暮色来得很急,腰杆笔挺的小伙子说:
“院长,多谢您为学生奔走,只怕学生要辜负您的心意了。
当年学生能顺利考上A大,也是多亏了家乡的领导和师长鼎力相助。
在那个时候,我就给自己立下了目标,希望将来可以在教学岗位上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人才。
在校四年,受益颇多,您为学生谋得的后勤岗位,待遇很好,着实是顶好的工作。
可若是学生去了,便和当初的理想相悖,也是辜负了学校和师长的栽培。
学生已经想好了,毕业后回家乡工作,即使到时候只能做个偏远山村的教师,也算是学有所用了。”
离校那天,吴建军回望了一眼充满底蕴的校门,心里没有怨恼,只有一片空旷的失落。
他这只从南方小城飞出的鸟儿,纵然奋力扇动了翅膀,终究没能越过那堵无形的墙。
张院长一直关注着这个学生的就业情况。
令他欣慰的是,邕城教育局给这个当年的状元开了绿灯。
最终,他得以回到了母校任教,母校也敞开怀抱,接受了这位优秀学子的反哺。
吴建军成为了一高最年轻的班主任,他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学生身上。
他讲课生动活泼,管理班级开放不死板,学生们都喜欢他。
就在任职几年后,他遇到了苏渺。
那女孩绝顶聪明,表面展露的性格是淡然自由,但眼神里有种他熟悉的、不甘人后的光芒。
他非常的关注她,即使是在她跳级到别的班后,仍然不遗余力地想保护这块璞玉不被尘埃掩埋。
所以,当他在办公室听到高三第一名被打的消息后,什么也顾不上,拔腿就往高三班主任的办公室跑。
一股脑冲进办公室时,气都没喘匀,劈头就问: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苏渺被打了?”
林主任看起来像是正表演到兴头上,被他打断后没好气地噎了一句。
可他哪里听得进去,着急地为苏渺说着好话。
当黄老师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他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顺势还给林主任戴了顶高帽。
林主任笑骂他嘴皮子利索,说他这本事准是传给了苏渺,他倒是觉得自己是比不上这女孩的。
路过球场,那些正在肆意奔跑的学生们,夕阳给这些蓬勃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内心里想:苏渺,还有那些像苏渺一样有上进心的孩子们。
他们的才华应该被欣赏,努力应该被尊重,应该有更广阔的未来。
至于这些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词汇,终究是随着旧日历一起翻过去了。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他也将坚定的往前,一如他从始至终未曾改变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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