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正在那段时日,我在迪尔慕第一次见到了斯佩兰!好小子!”扎卡里既凄又喜地笑道,“斯佩兰当年刚毕业,名声和风头可在新警察里盛得很,还正与另一人被合称为‘漆黑双花’。”
“那……另一枝花叫什么呀?”爱希娅嗅了嗅手中花形状奶油蛋糕。
“「黑锦葵」。”
「黑蔷薇」话落的同时,余欢就已经将那人名字说出口。
“路德。”
“不是,学长,这你也认识啊?”
爱希娅等人都颇为诧异,只有关系最密切的「黑蔷薇」看起来最为平淡。
“想来,他应该已经正在实现自身抱负。”他说。
“差不多吧。”余欢想了想,看向扎卡里:
“三年前,我其实有在维纳斯北街警局中看过那起案件的卷宗……只是当时没有你那样的深思,悲剧背后的成因,如今想来,确实繁琐复杂。不过,关于北街拐卖案常发,这的确是十几年中最长久最频繁也最难以从根源上解决的犯罪难题。”
余欢忽的想起初次遇见亚狄斯和路德的时候,也是因为维纳斯北街人口拐卖案。
这案件发生率有多高呢?毫不吹嘘,毫不夸张的说,余欢本人就亲身经历过。
“嗯……”警长思考着,面向桌边几人。
“时间又过去几月,后来借着「黑蔷薇」的帮助,我查到几个发生在亨通,和维纳斯的几桩相似却又相差久远的案件。那时我的猜测隐隐指向一点:就是长久以来的犯罪黑产业起源自亨通。
因生活缘故,我终是力有未逮,为方便以后调查,我最终还是选择返回维纳斯,重新由底层开始,又成为一名警察。主要负责南街案件。
只要身在维纳斯,又干这一行,我们警局的人无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亚狄斯侦探。我多次咨询他,告诉了他我的发现与猜想。亚狄斯也认为这些案件相互联系匪浅且有所指向,连结三十年前,二十年前,十余年前,乃至近十年,所有案件一比对,天下没有完美犯罪,犯人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余欢点头:“难怪我遇见你时,你就在查南街血池的案子。说回刚才,然后呢?”
扎卡里靠在沙发里,似乎已将方才的情绪波动一并压了下去,那张脸愈发端肃。
“果然,大侦探后来验证了猜想。
我和他找到监狱中过往案件的部分犯人,多方谈话索取信息,将零碎的线索结合,终于得到一个模糊但已经不再是无形的答案。”
“什么答案。”余欢连忙追问。
警长却不说话,唇线抿成一道坚定的线,只伸出一根手指,僵直指向地面。
答案就在:地下亨通城。
“同一时期,我在迪尔慕和亨通也得到部分新线索,因为一些案子的共性,我隐隐察觉到了一些新的线索——屠宰场案件。幸运的是,这在后来得到了验证。”「黑蔷薇」说着,看向余欢。
“难道说……‘柳絮’?”
“嗯,这和我们的交易有关。”
“屠宰场?天呐,人口买卖和屠宰场这两个词语出现在一起……真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爱希娅更深地明白了警长的故事,“人口贩卖的大本营似乎就在那座罪恶之城。”
说到“屠宰场”,温蒂妮觉得自己手中的草莓泡芙看起来就好像被刺破的人体,一下子没了胃口。
随后警长说道:“764年春,收到「黑蔷薇」的信,我最后一次辞职赶来亨通,回‘老家’定居,在这里重新结识了和我同样已不再是警察,但也在私自调查的斯佩兰同志。然后,这才在最近与你们汇合。”
“我这趟回来,正是想亲自了却心结。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清楚,母亲多半已经不在了。”他说,“只盼她们来世能过得好些——不用再吃这辈子的苦,不用再碰上那些人渣和脏事。”
死去的人都回不来了,谈再多也没用,但我们还是可以珍惜当下活着的人。他微微仰头,吐出一口浊气:“至于世人……但愿以后不会再有人受这种罪。”
“说是如此,警长虽然是因为私情来到亨通城。但毫无疑问,他更是因为正义才执着于亨通城的屠宰场事件。”「黑蔷薇」说,“警长方才讲自己的故事,讲这么多无非是在表达对各位的信任,想要团结大家。”
爱希娅一脚踩在椅子上,宣扬:“了解,这下不得不帮了。本圣人可容不得世间有这等污浊存在!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一起来吧!只有放任邪祟一天存在,就会有更多无辜受害!你说对不对?洛维!”
“啊……啊,嗯嗯。”亚人少年颇为难地注视向他沉默的主人,才小幅度点头。
沉默的余欢想起,他们之前调查屠宰场时,难怪只遇见「黑蔷薇」一个人,没想到这件事上他们这么缺乏人手。
好在依靠柳絮的劝解,和以屠宰场的情报为条件,「黑蔷薇」才选择合作。
余欢侧视观察扎卡里,自早已对他改观。
也难怪警长如此的偏执正义,当初又为何反感我偏“邪性”的作为。扎卡里见识过维纳斯太多黑暗,却始终坚持正义。这种人非但没有被维纳斯的腐朽同化,反而心性愈加光明坚定。
“有你做担保,即使没有刚才的故事,我们也会信任扎卡里警长作为同伴,就让我履行曾经约定的义务。”余欢认可了,向「黑蔷薇」伸手。
二者握手。
“斯佩兰,你真是我心中的一支笔!”扎卡里警长十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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