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脚步声便撞至走廊尽头,宁舒乐的身影裹挟着一身风尘冲了过来,额角沾着汗,衣襟还沾着外围的草屑,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的目光瞬间扫过走廊,第一时间就锁在了治疗室的门上,脚步都没顿,就要冲过去推门。
“舒乐,你先冷静点!”顾逸晨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手臂的刺痛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却还是稳稳挡住去路,“琼宇刚被稳住,还在净化,你这么冲进去会惊扰他。”
宁舒乐猛地攥住顾逸晨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急切,声音都带着颤:“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经脉受损会不会有后遗症?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力道极大,恰好攥在顾逸晨那处泛着青黑的伤口上,顾逸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却没伸手推开他。
林熙言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拉开宁舒乐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舒乐,是我们答应了琼宇,等他好点了再让他亲口跟你说,他怕你分心,一直不肯让我们告诉你。”他顿了顿,垂眸补充,“琼宇体内的余戾很顽固,现在仪器暂时稳住了,但经脉确实受损了,医生说需要长时间调理,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他治愈的。”
宁舒乐盯着林熙言泛红的眼尾,又看向顾逸晨手臂上隐约露出的青黑,还有他强撑着不肯弯腰的模样,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压了下去。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放轻了些:“我不是怪你们……我就是怕他出事,一听见他受伤,我脑子都乱了。”
这时,一旁的医护人员忍不住再次开口:“这位先生,您的伤势真的不能拖了,戾气已经开始往经脉里渗了,再不去处置间,后续可能会影响手臂发力。”
林熙言这才猛地想起顾逸晨的伤,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往处置间走:“逸晨,你快进去处理,这里有我和舒乐盯着,不会有事的。”顾逸晨却顿了顿,目光先扫了眼治疗室的门,又看向林熙言,确认他情绪稍稳,才轻轻点头:“好,我很快就好,有事立刻叫我。”说着,才跟着医护人员走进了处置间。
宁舒乐站在原地,看着顾逸晨略显踉跄的背影,又看向紧闭的治疗室门,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刚才只顾着守外围,没早点过来,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不怪你,”林熙言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治疗室门上,“刚才矿脉那边情况紧急,琼宇为了护玉佩耗尽了力气,逸晨也是为了拦暗影余党,强行催动招式才被戾气侵体的,大家都是为了守住矿脉,守住彼此。”
两人正说着,治疗室里的仪器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数值骤然波动了一下。林熙言和宁舒乐同时心头一紧,不约而同地凑到门边,却不敢轻易推门。里面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别担心,是余戾轻微反扑,很快就能稳住。”
就在这时,处置间的门开了,顾逸晨走了出来,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原本泛着青黑的皮肤被纱布遮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还有些虚浮。林熙言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样?疼不疼?医生说什么了?”顾逸晨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虽低,却很坚定,勉强笑了笑:“没事,医生说只是浅层戾气,清理干净就好了,过几天就消了。”肩头的雷煌剑此刻正静静靠着他的臂弯,剑身原本黯淡的紫电,竟比之前多了几分微弱的光泽,似是随他体内戾气消退而稍显稳定。
林熙言哪里不知道他在逞强,却也没戳破,只是轻轻点头,扶着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顺手拂去他肩头沾着的处置间消毒水痕迹,又悄悄调整了他手臂的纱布,生怕勒得太紧加重疼痛:“你先坐着休息,我去看看琼宇的情况。”
刚走到治疗室门口,萧逸就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清单:“熙言,舒乐,门口我安排好了,队员那边那两个低烧的也稳住了,我让两个清醒的队员轮流守着,有动静会立刻喊我们。季泽大哥说他快到医院了,带了后续据点的资料过来。”
顾逸晨坐在长椅上,目光落在治疗室的方向,又扫过萧逸手里的清单,眉头微蹙:“季泽来了正好,我们正好商量下西境矿脉的事,还有圣光圣殿的动静,不能掉以轻心。”
林熙言点点头,刚要说话,治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医护人员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病人情况稳定了,余戾暂时被压制住了,只是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暂时别打扰他。”
宁舒乐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急切:“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就看一眼,不说话。”
医护人员点点头:“可以,轻点就行。”
宁舒乐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他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苏琼宇苍白的睡颜,指尖悬在他手臂的纱布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没敢碰,只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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