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抬眼,目光与工藤雪相接,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一边让心腹无条件配合你,一边又让她暗中调查你……小雪,贝尔摩德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工藤雪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眼底却像藏着寒芒:“她在查两件事。我为什么会救过‘那位老人家’,还有,‘佳酿’到底是谁。”
她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像风 过水面:“我救过老人家的事,目前也就只有你、Hiro,还有老前辈知道。至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知晓……恐怕,是老人家自己随口透露的一句话,被她的心腹听到,又汇报给贝尔摩德罢了。”
安室透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乌鸦莲耶极少提及自己的过去,怕是被人救过这种近乎“弱点”的经历,也绝不会轻易对他人透露。可偏偏,连一句无心之言都能传到贝尔摩德耳中,组织内部的眼线之密,由此可见一斑,也不难想象背后究竟下了多少血本。
“乌丸莲耶……”安室透低声重复一遍,指尖在工藤雪手背上轻轻摩挲,“他对你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特殊。”
工藤雪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他赐给我‘佳酿’这个代号,从来不是什么特别的待遇。”
她微微偏头,眼底闪过冷意:“对他来说,这只是出于权力的考量。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颗棋子还能再用久一点。”
安室透的手指一紧。
工藤雪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残酷:“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有用的时候,就留在棋盘上;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丢弃。”
她轻声叹息:“伏特加现在的处境,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室透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伏特加被调去实验室当“试验品”,名义上是“变强”,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乌丸莲耶对所有人的一种警告——或者说,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信号。
“所以,”工藤雪看着安室透,面上露出冰冷的弧度,“不要对老人家抱有任何幻想。他不会因为我救过他,就对我另眼相看。”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安室透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疲惫:“我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的仁慈,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安室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清楚,工藤雪说的都是事实。
乌丸莲耶从来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他是一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怪物。
而工藤雪,从她救了乌丸莲耶的那一刻起,就被卷入这个巨大的黑暗棋盘。
“小雪……”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哑,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扣住,“不管他把你当成什么,在我眼里,你不是棋子。”
工藤雪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微微融化:“透,我知道。”
荻野彩实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工藤雪和安室透交握的手上,笑着凑过来,打趣道:“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呢?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工藤雪回过神,眼底的寒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甜美笑容。
她轻拍安室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什么啦,彩实。只是在说……透最近好像太累,黑眼圈有点重,我在督促他早点休息呢。”
安室透配合地露出无奈的苦笑,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宠溺中带着“被迫营业”的委屈:“被女朋友管着,也是没办法的事。”
萩原研二听得乐不可支,立刻接话道:“哎呀,安室,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小雪在关心你!像我家彩实,平时想管我还懒得管呢。”
“谁懒得管你?”荻野彩实瞪他一眼,随即又温柔地看向工藤雪,“不过小雪说得对,安室平时在波洛打工,还要帮小雪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顾问’工作,确实辛苦。既然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放松,就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鼠鼠在工藤雪的口袋里探出小脑袋瓜,小胖爪捂着嘴偷笑:“噗——小雪你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吧?安室透的皮肤好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哪里来的黑眼圈?也就只有这些家伙才会信你的鬼话。”
工藤雪用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弹了一下鼠鼠的脑门,用心灵感应回怼:“闭嘴!这叫‘善意的谎言’,为了维护我男朋友的形象,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安室透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工藤雪的耳畔,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实则是在回应鼠鼠的调侃:“其实……有你在身边,再累也值得。而且,刚才那番话,确实让我内心稍安。”
工藤雪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他。
伊达航终于摆脱萩原研二的“拍照骚扰”,端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
娜塔莉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几串刚烤好的团子。
“喏,小雪,安室。”伊达航把果汁递给他们,“刚才看你们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累了就去屋里躺会儿,这里有我们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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