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雪点头：“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一致。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比如，额外的通道，或者隐藏的房间？”
“有。”诸伏景光的声音压低一些，“我在核心区域的西侧，发现一条不起眼的应急通道。通道口伪装成一面墙，只有通过特定的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
“我没有贸然尝试破解，但根据我拍到的结构示意图来看，这条通道似乎可以绕过主入口的大部分防御，直接通往核心实验室内部。”
安室透从墙边直起身，走到屏幕前：“你确定吗？那条通道的权限等级是多少？”
“应该是最高权限。”诸伏景光回答，“我在通道口附近的控制面板上看到‘VIP应急通道’的标识，只有通过‘那位大人’授权的人才能使用。”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黑田兵卫看着屏幕上的3D结构图，缓缓开口：“如果真的有这样一条通道，那我们就有机会避开正面的火力，直接潜入核心区域。”
“前提是，我们得有最高权限的授权。”安室透冷冷地说，“除了乌丸莲耶本人，还有谁能做到？”
工藤雪微微一笑：“不一定非要乌丸莲耶本人。”
她抬起手，鼠鼠跳到她的肩膀上，小胖爪在空中虚划一下，大屏幕上的应急通道位置闪烁起绿色的光芒。
“工藤，你有办法？”黑田兵卫看向她。
“某些人的权限，或许不够打开那扇门。”工藤雪轻声低喃，“但如果是‘被那位大人亲自赐名的人’呢？”
安室透一愣，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利用乌丸莲耶对你的‘特殊待遇’？”
工藤雪耸耸肩：“不全是。有人比我们会更迫不及待。”
安室透指节微蜷，紫灰色眼眸骤然一凝，瞬间明白她话里未尽的深意。他看似随意地交叉着双臂，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进行推演：
［是朗姆？还是苦艾酒？］
［无论是哪一头饿狼，结果恐怕都一样。］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上闪烁的欧警署、MI6、CIA与FBI的情报数据流，落在正与黑田兵卫对话的少女身上。
［苦艾酒行事诡谲莫测，向来只凭一己好恶；而朗姆那个老家伙，对‘ES黯珀’和恢复左眼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小雪她……根本不在乎是谁去撞开那扇门。］
安室透的嘴角勾着极淡的自嘲弧度。
［她要的只是混乱。是几方势力为了争夺最高权限而互相撕咬时，安保系统产生的那一瞬间缝隙。］
［等到狼群因为争夺猎物而露出獠牙、陷入疯狂的时候，再让黑羽盗一和黑羽快斗父子俩，顺着缺口溜进去……］
他在心中轻轻叹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对工藤雪惊人手段的战栗与信赖。
［真是个……把人心和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坏女人。不过，这种将计就计、甚至敢把朗姆当枪使的胆量……确实很有你的风格，小雪。］
黑田兵卫皱着眉，耐着性子问道：“工藤，你指的是谁？”
“老前辈应该也听说过组织里那位总是以‘神秘主义者’自居的女士——苦艾酒。”
“贝尔摩德？你想利用她？”
“利用这个词，说得太重。”工藤雪笑意未达眼底，“我们和她，顶多算是……各取所需。苦艾酒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她真正在乎的东西很少。但正因为少，她会比任何人都要执着。”
安室透脑海里浮现出总是戴着墨镜、笑容捉摸不透的女人：［贝尔摩德……那个被称为“千面魔女”的女人。她对小雪的兴趣，已经超出组织成员之间应有的界限。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反常的保护欲。］
而这种关注，恰恰就是工藤雪现在要利用的东西。
“苦艾酒和乌丸莲耶之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母慈子孝’。”工藤雪的声音拉回安室透的思绪，“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乌丸莲耶手中的一枚棋子。棋子如果有了自己的想法，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你是说，她也在找机会摆脱乌丸莲耶的控制？”黑田兵卫沉声问道。
工藤雪轻轻摇头，“苦艾酒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彻底摆脱组织，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至少会想办法，让自己在这个棋盘上，活得更久一点，更自由一点。”
她抬起手，鼠鼠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肩头，小胖爪指着屏幕上的应急通道。
“那条VIP应急通道，不仅是通往核心实验室的捷径，更是乌丸莲耶权力的象征。苦艾酒一直对乌丸莲耶的秘密很感兴趣，尤其是关于‘ES黯珀计划’的真相。”
“你觉得，只要把这条通道的存在透露给她，会主动出手？”诸伏景光皱起眉，“苦艾酒不一定会按照我们的预想行动。”
“她当然不会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想行动。”工藤雪耸耸肩，“但她一定会行动。”
她看向安室透，眼神中只有两个人能看懂。
“透，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苦艾酒。”工藤雪缓缓说道，“她不会放过任何能让她掌握更多筹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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