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夜晚,月光如水,洒在一片偏僻的树林里。
元歌独自坐在林间最显眼的位置——一棵倒下的枯树上,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个大酒坛子,正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烈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随手一抹,继续喝。
另一只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那两把雌雄双股剑。
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华,可他看都不看一眼,那模样仿佛手里转的不是什么蜀国历代君主的传世之宝,而是两根烧火棍。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还真不如手里的酒值钱。
几十步开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两只黑狐狸静静地趴着,毛色纯黑如墨,体型比寻常狐狸小了一圈,更方便藏身。
四只耳朵竖得高高的,两双眼睛——一双青绿,一双猩红——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她们用狐狸的语言低声交谈,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孙焰影趴得不耐烦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用狐语嘀咕。
“族长,咱们真要听那个家伙的?我越想越不放心,他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孙尚香趴在她旁边,青绿色的狐眼半眯着,盯着远处那个还在喝酒的身影。她吐了吐舌头——狐狸的舌头,粉嫩嫩的——同样用狐语回道。
“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凶巴巴的狠劲儿。
“不过——他要是敢骗咱们,直接烧死就完了。”
孙焰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尾巴也不甩了。
就在这时——
两只狐狸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猛地转向东南方向。
她们听到了。
很远的地方,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脚步声、车轮声、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混成一片闷响,顺着地面传过来。
孙尚香的狐眼眯了起来,低声道。
“来了。”
林间小道上,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
刘备端着那把双管霰弹枪,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奔赴刑场——或者说,像是要去见一个他最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人。
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几十辆盖着黑布的大车,被士兵们推着,吱呀吱呀地往前挪。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蜀国士兵,甲胄在火光下闪着冷光,长矛如林。
队伍中间,诸葛亮骑着马,慢悠悠地跟着。
他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看戏般的笑容。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一种“今晚有好戏看了”的期待。
他跟元歌是老相识了。说实话,刘备怎样,他根本不在乎。
他就是来看戏的。
能看到刘备出糗——那可比什么戏都好看。
元歌远远看见那支队伍,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
那副欠揍的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酒坛子还抱在怀里,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朝刘备挥了挥手。
“哎哟——准备得挺丰盛啊!”
他斜着眼,往那些大车上瞟了瞟,语气轻佻得像在菜市场砍价。
“我钱呢?”
刘备的脸瞬间黑了。
他举起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元歌,怒吼道。
“你少跟我废话!把剑还我!”
元歌一点不怕那枪口。他把玩着手里的雌雄双股剑,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欣赏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两把破剑啊?”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你赶紧拿走,我还不稀罕呢。”
他把剑举起来,在月光下晃了晃,剑身反射出刺目的光。
“不过嘛——生意就是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等我验完了钱,剑自然还你。”
这句话一出口,后面的蜀国士兵们瞬间炸了锅。
“等等——那不就是蜀国君王象征的雌雄双股剑吗?”
“怎么在那个醉鬼手里?”
“那刘备手里的剑呢?”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这么说,刘备已经没剑了?”
“没剑?那他还是不是君主啊?”
“没剑算什么君主!那咱们听谁的?”
质疑声、鄙夷声、窃笑声,混在一起,在队伍里嗡嗡地响。刘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青一阵白一阵,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诸葛亮骑在毛驴上,摇着扇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好戏。
眼看军心就要散了,诸葛亮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士兵耳中。
“诸位莫慌。那醉鬼手里的剑是假的。真正的雌雄双股剑,还在咱们君主身上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像座山。
刘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腰间拔出那两把连夜赶制的仿制品,高高举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