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空等,军令如山
联军总部的中央广场,此刻人声鼎沸。
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有着与亲人团聚的喜悦。欢呼声、哭喊声、拥抱时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争年代最动人也最心酸的画面。
东西站在广场最高的台阶上,踮着脚尖,目光死死地盯着入口处的方向。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东西,别着急,林峰他们的战舰刚进港,还要过安检呢。”旁边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年开口说道,他是江辰,东西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性格沉稳,总是在她最慌乱的时候给她依靠。
“是啊是啊,”另一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也连忙附和,她是苏瑶,东西的女闺蜜,性格活泼开朗,“东赢大人既然和他们一起,肯定会来的。你都等了五百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可心里的忐忑却丝毫没有减少。
五百年了。
自从父亲离开霜华星,她就一直在等。
她还记得两千年前,父亲抱着她,在桃花树下转圈圈的样子;还记得父亲把她扛在肩膀上,去摘院子里最高的那朵桃花;还记得母亲走后,父亲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和他把自己锁在冰雪天宫里,一坐就是九百年的背影。
“我不是怕他不来,”东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怕……怕他还是老样子。怕他心里只有母亲,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江辰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
他们是看着东西长大的。他们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从不流泪的女战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永远留给了她的父亲。
两千年来,东西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在前线杀敌。她只是想变得更强,强到能帮父亲分担一点,强到能让父亲多看她一眼。
“不会的,”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东赢大人既然愿意走出霜华星,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了。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就是就是,”苏瑶也用力点头,“等会儿见到东赢大人,你扑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肯定会心软的!”
东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入口处。
终于,一群穿着第七军团制服的战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林峰、赵虎、陈默和苏晚。
“来了!”
东西眼睛一亮,立刻提起裙摆,朝着他们跑了过去。江辰和苏瑶连忙跟在她身后。
“林峰队长!”东西跑到林峰面前,气喘吁吁地问道,“我父亲呢?他是不是和你们一起回来了?”
林峰看着东西眼中那充满期待的光芒,心里一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东西小姐……”林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东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父亲他……他怎么了?”
“东赢大人他……没有和我们一起进来。”陈默低声说道。
“什么?”
东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峰四人:“不可能!你们不是说他和你们一起赶路的吗?他怎么会没来?”
“我们也不知道,”苏晚叹了口气,“就在我们到达总部外围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骨渊曾祖要攻打落月星的消息。东赢大人听到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朝着落月星的方向去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落月星……”
东西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了。
原来,他不是为了她来的。
原来,就算过了两千年,就算他走出了冰雪天宫,他心里装着的,也永远只有别人。
那个叫月紫的女人,比她这个女儿重要多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东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去找他。”
东西咬着牙,转身就想朝着港口的方向跑去。
“站住!”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东西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就是联军的最高首领,美族的族长——美天。
“美天首领。”林峰四人连忙恭敬地行礼。
江辰和苏瑶也停下了脚步,对着美天躬身行礼。
东西却没有动,只是倔强地看着美天,眼睛红红的。
“你要去哪里?”美天看着她,语气严肃。
“我去找我父亲。”东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行。”美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青冥星阵地刚刚传来急报,骨渊曾祖的先锋部队已经对青冥星发动了总攻。王无双长老已经带着人赶过去了,我命令你,立刻率领你的第三军团,前往青冥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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