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馆美沙夜的记忆是怎么流落到烟雾镜手里的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除了闭口不言只以微笑回应的烟雾镜之外,就连玲珑馆美沙夜本人都不知道。
惶恐而无力的女青年和无常之风相遇的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已经完全从她的灵魂中消去了。
即便再见到烟雾镜,美沙夜也生不出任何感触吧。
就连人与人擦肩而过时那种最基本的印象都不会有。美沙夜的内心如同流沙眼一般,悄悄吞噬着接近那里的一切。
漫无目的地机械运作,既没有喜爱也没有热情,只是颓废地完成“应该是自己这个部分”的职责。究其缘由,是为了另外的某个事物的虚荣。
她好像成为了世界的一个器官,成为了什么东西体内的一部分,作为零件而存在于此。
只是因为,世界是这么运作的。
所以,作为零件发挥功用是理所当然的吧。
所以,控制权被移交给头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就连这一点,现在的她都没有办法察觉了。
就像世上的天才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所谓「真理」。玲珑馆美沙夜就正面临着这种困苦。
她跟普世中的狂人一般,清晰地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其理解。
缺少的东西,名为人性。
但人性是什么呢?
如果说兽性是人无法真正抹去的劣根,那么人性是什么呢?
闪闪发光的部分吗?
喜怒爱憎便是人性吗?还是说用以描绘善恶形状的就是人性?
人所共有的属性,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丢失掉呢?
没有办法领会。
美沙夜尚且还留存着个性。但是失去最基本的东西后,连个性也变得无法解释。
萨特说,选择是人超越兽性的证明。但是美沙夜毫无感触。
她仍能无差错地行动,可是自由意志已经几近消失了。
这听起来自相矛盾。但又或者是因为在这之下,还有着尚未解明的谜团?
因为,一切……一切都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两样。所以那些消失的东西,一定也还存在于哪个地方。
“Lancer!”
——美沙夜放下混沌的思绪,目光冰冷地瞪视着出现在面前的亚瑟。
目标非常明确,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以诺修斯。
受到御主的呼唤,库丘林从灵子态显现,一路火花带闪电,如疯狗般扑向亚瑟。
两人短兵相接,金铁交鸣。霎时间,往日种种,尽在眼前。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库丘林!”
亚瑟双手颤抖,挥舞着圣剑就把库丘林抽得跟个陀螺一样。
更换灵基后的亚瑟已经是数值怪的一员了,远不是库丘林能够对付的。
但是他跟库丘林打起来,还是犹如屎沾手上了一般难受。
为什么呢,因为他弄不死他。
连着两把被逆天匹配机制排到这种对手,亚瑟也是感觉自己这辈子直了。
现在他真的很想要一个能赋予别人「死」并且手里拿着死亡笔记写上他们的名字给他们带来安息的年轻黑眼圈帅小伙当队友。
如果有这样的家伙唐突出现在亚瑟面前,那他一定是天使啊(赞赏)。
“Lancer。”
美沙夜不悦地蹙眉,举起手要对亚瑟施放一些不可言说的神奇小咒语。
以诺修斯顺势挡在亚瑟前面。
见状,美沙夜改变手势,甩出一发阴炁弹。
阴炁弹弹射出去,绕开以诺修斯,到达库丘林与亚瑟之间,紧接着又被库丘林以附着符文的朱枪挑开,经过二次强化后直冲以诺修斯的后背而来。
这两人都会卢恩符文,所以才能这么操作。
巴泽特大概也能和库丘林达成这个程度的连携技,但是因为体术和逆光剑的存在,并不需要那么麻烦,更不会刻意练习。
——不过美沙夜的话,大概是摁着库丘林的脑袋一顿狂射,强迫他来适应自己吧。
作为略犬区,她的确是颇有斯卡哈的风范。就连库丘林本人都表示十分满意,有种代餐文学艾斯爱慕的爽快感。
但是阴炁弹对以诺修斯来说还是太慢了。他稍稍偏过身子,阴炁弹就从身旁擦过,掠过美沙夜耳边,砸在后方的建筑上。
可怜的居民楼被强化后的阴炁弹打中,直接塌房了。
美沙夜打住继续发射阴炁弹的动作,转而尝试其他攻击。
宛如堆积的脓血一般——那种色泽的黑色纹路一瞬间占满了她的脖颈和脸颊,然后又立马退去。
紧接着,以诺修斯感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缠过来。
他并没有奇怪的好奇心,于是顺手把它弹开了。
嗤——
“是诅咒?”
看到因为弹开的那个事物而被腐蚀成焦黑溶液的身后的地面,以诺修斯反应过来。
玲珑馆美沙夜,这个女人是向自己施加了大量的诅咒,然后通过镜像一般的术式将它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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