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修斯那时为什么说那么伤人的话呢……因为他确实隐隐感觉到了,伊什塔尔的怯懦之处。
她对爱过于执着了,但是又完全不相信纯粹的爱的存在。
她朝他投射来的扭曲的情感里或许有着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但她却不敢真正去索求,甚至恐惧面对它,所以以诺修斯无法回应。
理由只有一个,正是他所说的,‘因为我并不爱你。你让我如何面对未来的爱人’。
那句话,实际上是为伊什塔尔说的。
也是他第一次,朝外界释放主动去爱的信号。从那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只有被需求时的回应。
而现在,这事情又上演了一次,就连对象都没有改变,甚至她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狂飙出一段难以想象的距离。
以诺修斯也又一次放任了她。
「爱」这种原动力,以诺修斯自觉大概是有的。而且在他人主动刺探时会产生微弱的共鸣。
但这大抵不是较常人而言的缺失,而是里面实在装不下,才从外壳被撑开的裂隙里流出来一点。
即便只是这一点,也远比理所应当的事物更能刺激他的内心,有时也会将更高维度的爱的投影放射到眼前的事物上。所以现在他身上才会有一种“情爱大于世界安危”的荒谬感。
事实上,被重伤至濒死这件事,以诺修斯很开心。
大多数时候,他是自己的傀儡。
只有在生死的边境线上,存在被挤压碾碎、露出苹果中的果核的瞬间,他才能体验到鲜活的感觉。哪怕这感觉马上也会随着身体叮叮当当的自我修补完工而逝去。
这也许是他最后的良心在当着自己的典狱长也说不定。
以诺修斯不会被谁的哭诉打动太多,也就注定不被常人理解,注定被认为其行动是怪异的,甚至是可无端造成灾难的。
因为人类的视野是狭隘的,是被限制在夹缝里的有限的自由。能够忽视沉重的现实苦难而大谈爱与恨的不是蠢货便是超人。
唯有超人才能够看轻世间物质而注重在感性的维度上,因为他们就是有着那样的实力和视野,可以化现实为不足道的烟波。
以诺修斯就是超人。所以他理解同样为超人的神的思维甚至比之更甚,就像他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会遂女人的意把她们抱上床做不必要的运动,当一个不负责任的愿望机。
只是没许多人执着于此罢了,否则他的名声比宙斯好不到哪里去。
没什么好羞愧的,他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肉体的痴缠从不算什么,心灵的碰撞才能算勉强激活一些他的感性。
出生时曾熠熠发光,但随后便被混沌的内心渐渐压垮,也像王国内的堕天者们一样如行尸走肉。
被信任、被背叛,都算不得什么,这趟微风连最微小的一片叶的绒毛都撼动不了。
别人有别人的难处,而他有自己的牢狱。
苦修者总是平淡的,非人的。不是因为没有激发感情的机能,而是已拥有了遏制的本能。
世间诸多苦难,但苦难的世界又有多少,又有多少更苦、更难?
毕生都踩在这根细弱的钢丝上,灵魂的执念都是为此震撼而生,又怎么可能为钢丝缺损了一两个原子而大动干戈。
只谢谢你们,又让我多活了几秒。
以诺修斯心怀着满意,向给予他这份触动的女子们挥下屠刀。
他心里知道,这份酒只能浅尝。如果让掩埋在棺椁里的炽热复活,他也许会变成自己也不曾认知的模样。
现在,在深渊的边境线上,一只脚踩在实地,一只脚已踏进未知的境界。全看他的自私和犹疑会不会盖过理性。
如果收回,那么一如既往。
如果踩下,那么……
便从天堂坠落吧。
“哈。”
右足抵住波动的黄金,伸出双手将浪潮猛然撕开。以诺修斯从这数之不尽的财富里再度亮相了。
久违的甲胄刚刚再登场就变得破损不堪,身上披挂着这些东西的他不像意气风发的青年战士,反而神似从哪个古战场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以诺修斯没有想再用第七圣典一箭双雕的打算。
那样的话Seven真的会损伤,那便是对不起她了。
而且他可还没忘记,Seven说过希耶尔被第七圣典“吃了”。
万一把第七圣典玩坏,导致咖喱魔人归来不了了怎么办?
所以,他取出自己真正该用的武器,救世主的狼牙棒。
就像阿芙洛狄忒说的,“就写:新生的神王倾慕爱神,就用棍棒将她打倒!”
手持棒状物,尤其是会震(删)动或是会发(删)热的棒(删)状(删)物,总是让男人感到胜券在握。
戈契希尔不是EA,不会旋转震(删)动,但是会发(删)热,而且更有颗(删)粒(删)感。
拿起来倒也能cos一把原始金闪闪,荒野的比尔伽美什。
为什么是比尔伽美什(Bilg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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