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芸丹这逻辑圆满但又略显刻意的回答，马队心如明镜。
眼前的这个小孩子一定是在狡辩、撒谎，可偏偏自己没法去证伪。
当着下属和同行的面，被一个半大小孩玩弄股掌之间，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愤怒。
这种愤怒不仅针对小芸丹，更针对把这破活派给自己的那个领导！
自己当时都说了先取证再砸人，可这上级倒好，非要让自己连夜过来，现在好了吧？丢人丢大发了吧！
马队强迫自己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这才重新开口。
“你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再联系过那名黑客？”
小芸丹摇了摇头：“没有，我哥后来知道我一次性花了10万块钱，就让嫂子把我的银行卡没收了，现在一天只给我两百块零花钱。”
“所以我请不起这个黑客帮我做事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几名警察都无奈了。
什么叫“每天只给两百块”？什么又叫零花钱？你这零花钱比我们工资都高了！
小芸丹撇了撇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其他的么？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唉……真的不想上课啊，要不你们把我关起来吧。”
马队沉声开口道：“你的回答堪称完美，看来事前排练过很多次了吧？”
说到这话的时候，马队将眼神转向了一旁的白凝紫。
见对方看向自己，白凝紫正要开口，小芸丹“嘻嘻”咧嘴一笑道：“警察叔叔您还是不相信我说的那些话对吗？”
“你觉得我会信？”
小芸丹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向了马队：“可问题在于您信还是不信，和我有关系吗？”
“我只负责对您说出我该说的话，至于如何找出证据证明我撒谎了，那是您的事情，不是么？”
此时的小芸丹已然是一副少女老成的状态，刚刚马队将矛头对准小凝姐姐，让孩子的心里很不高兴，她不想演了。
看见她这样子，马队又问道：“你真的不懂那些电脑操作么？我说的不是上网或者下载东西，而是漏洞攻击、内网渗透、木马植入这些操作。”
小芸丹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懂这些？我承认我是一个天才，但是天才就一定要懂这些么？”
“你没学过？”
“我刚说了，我不是很懂计算机。不是很懂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没学过。”
马队问道：“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本次黑客作案 IP 段，会精准覆盖你所在的位置？”
小芸丹耸了耸肩，又摊开双手：“为什么是我跟您解释？是你们要抓我，难道不是应该您甩出证据来证明这事跟我有关么？”
马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提醒你一句，你不要以为撒谎可以骗过我们。我们是可以依法搜查你的电脑、手机和网络账号的。”
见白凝紫又要说话，小芸丹拦住了她：“小凝姐姐，没用的。冤枉我的人比我本人都知道我有多冤枉。”
听到这话，马队面色僵冷地说道：“我们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小芸丹撇了撇嘴，直接顶了回去：“有没有冤枉我，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
“最简单的一点，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为什么没有带着搜查令来？而是在这里一直对我问话呢？”
面对这个问题，马队沉默了。
见马队被自己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芸丹不耐烦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头发凌乱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装疯卖傻配合你们这些智商平平的凡人演戏，真的好累啊！”
“比连续刷了100张试卷都累！”
“我不演了！”
听到这话，马队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见她不耐烦的样子，马队心中一阵窃喜，这小孩子急了！
见马队双目圆睁瞪着自己，小芸丹冷哼一声：“警察叔叔，我直说了吧。我很清楚，您并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直接把我带走。然后通过审讯问话不断对我施压，让我惊慌失措，让我前言不搭后语。如果我能承认前天晚上做了什么坏事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小芸丹笑了起来：“可是，这一招对我没用啊。”
“刚刚坐下来以后，从您试探性地问我是不是对计算机很有天赋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了汪家准备把我诬陷成黑客。”
“不仅如此，我还猜到您接下来会问哪方面的问题，大概会说哪些话。”
“而且，在你提问后，我的最优回答是什么，我回答了以后你又会怎么继续追问、追问的目的是什么……我的脑海里已经推演了不下十遍。”
“包括我刚刚不耐烦的时候，你心里还很高兴机会出现了，对吧？”
“自始至终你问的所有问题、所有的话术变化方向，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以为是你在审讯我，其实是我在配合你们演戏逗你们玩啊。”
此时小芸丹看向马队的眼神满是怜悯和同情：“因为我嫂子说啦，你们也是奉命办事。考虑到您的难处，所以我才配合你们。这样你们拿到口供证词，回到北都也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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