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羌布所言,应国洲不禁大喜。
见天色已晚,羌布便为应国洲备了行装。之后亲自护送,直接将他从后山送出大寨。眼看应国洲离去的背影,羌布不禁长长松了口气。方自转身,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便已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羌布以此震惊,举目观瞧,正看到龙勋一副怒目横眉般的样子此时凝视着自己。
羌布沉吟少时,脸上也随即恢复了常态。但见龙勋怒意,便不禁一声浅笑,问道:“将军酒醒了?”
龙勋冷冷道:“我若酒醉仍旧不醒,尚来不及看到这样的一出好戏。阁下真面容究竟怎样,如今倒也无缘得见了。”
闻听龙勋之言,羌布并不慌乱。言道:“将军若杀,何须多问。若年往日情谊,便容某申一言而死。”
“念及往日情谊?好,既如此,我便容你将话说完。”龙勋一语出口,便既收起了架在羌布脖子上的利剑,冷冷道:“还有什么话,你且说来我听便是。”
羌布含笑,只道:“此地不是谈话所在,可否请将军移驾营中密探?”
龙勋眉头微蹙,不觉面露阴沉。
羌布笑道:“论及勇武,某不及将军。将军临阵尚能擒杀狼族二将,如今莫非却怕我一人吗?”
龙勋点头,言道:“既如此,随你便能如何?某倒要看看你能玩儿什么花样的。”
言毕便自退后一步,羌布也不在意。随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和龙勋一并回到自己的大营之中。回到大营的一路,往来巡查的军校不断。其中不乏存在着不少羌布的心腹,每每看到龙勋都加深了提防。羌布却并不在意,完全没有丝毫想要借故反击龙勋的举动。
二人便既这样回到了军营,因为时值夜晚的关系,羌布便是随从在帐内点灯。灯既点上,羌布便就此屏退了帐中他人,只留下自己和龙勋两个而已。
旁人既去,羌布便请龙勋上座。龙勋见势,也不客气,直接在大帐主座上坐了下来。他虽然一脸阴沉,但羌布却仍旧保持着一脸淡然的笑容。他恭敬的看着龙勋稳坐,之后自己踩在他的下垂首坐了下来。
既见龙勋仍旧一脸的气恼,羌布不禁亲自起身为龙勋倒了杯水。
龙勋见势,冷傲的目光略有一抹情绪闪过。他一声冷笑,不禁目视羌布。
“参军大人做的好事啊,居然背着我放了巡防卫队抓到的奸细。”
闻听龙勋所言,羌布仍旧一副泰然自若般的模样。他为龙勋亲自倒了水,脸上却仍旧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此等事,不知将军便从何处得知?”
“何处得知?你当我是傻瓜吗?我酒方醒,便有随军报我。言军中抓获奸细一名,因我酒醉,便先送到你那里审问去了。我闻未有结果,便使人欲趁夜将那人带来再探究竟。可派了人去,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你率先一步将人再度秘密的带走了。我本以为你要趁夜再审,故而便到你营寨想要一并探问。谁想行到半路,正见你将一人送出大寨。这么晚了,你可不要说你送出的人不是那个奸细,而是军营之中的其他人才好。”
羌布摇头,言道:“我与将军相交十年,又岂敢欺瞒将军的。不瞒将军说,此番送去的便是那奸细。至于他的底细,末将也已查明。此为郭不疑派到我军探查我军工程底细的,末将故而将大元帅派我等在此挖掘密道诸事一并告诉给了他,令他带给郭不疑早作提防才好。”
“什么?!?你……”
闻听羌布所言,龙勋甚至充满激愤的拍案而起。
“如此军机,你居然也告诉给了他?!?”
“是啊。”面对龙勋的质问,羌布仍旧一脸泰然般的模样:“不单单末将将此事告诉给了他,还让他带去末将有意归属郭不疑和北漠狼族的心思。告知诸事之后,末将这才亲自将他送出大寨的。”
听闻羌布这样说,刚刚还怒不可遏的龙勋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眉头微蹙,一副充满审视的凝视着羌布的脸。
伴随着羌布脸上的笑容,刚刚还拍案而起的龙勋此时居然自己慢慢的坐了下来。
“你这般举动,倒是什么意思?!?”
羌布含笑,便将自己和那应国洲所说过的一切,全都向龙勋原原本本做出了呈报。而听完羌布的陈述,龙勋脸上的阴沉更加剧了一层。而面对龙勋的急切询问,羌布却只是笑而不答。
龙勋急了,怒道:“你私放奸细,已是大罪。便与奸细谋逆、泄露军机,更是罪无可赦。纵然我念旧情不能苛责与你,但为忠义之名,亦当解你前去见石毅大元帅令他问罪与你。”
羌布笑道:“私放细作,何足道哉?不过小小细作一人,是放是杀,又与大局何异?若能便以此人换的今番大胜,何乐而不为?至于将军口中谋逆、泄露军机之大罪,末将更是万万不敢领受。正如末将适才便与将军所说,此番战地之事,郭不疑已然起疑。她既派遣人前来工地彻查,便已心中早有猜想。便是末将杀了奸细,试问郭不疑又当有何想法?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她更加怀疑此番工地正自蕴藏深谋而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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