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附近的笔墨铺子新进的，听说纸好，便给表妹带了一刀。”他淡淡道，语气寻常。
云初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多谢表哥。”
宋骁摆摆手：“不必多礼。”
江氏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弯，却没说什么。
——
除夕夜，清和院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宋沛坐在上首，江氏坐在他身侧。宋骁、宋蓉、宋莲、云初依次落座。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江氏亲自布菜，给这个夹一筷子，给那个添一勺子，忙得不亦乐乎。
宋沛难得喝了酒，脸上泛着红晕，话也多了些，絮絮叨叨地叮嘱宋骁：“在书院要好好读书，听先生的话，莫要与人争执……”
宋骁一一应了。
宋蓉在一旁插嘴：“爹，您放心，大哥可乖了，比我还乖呢。”
众人笑起来。
宋莲依旧话少，默默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众人，又很快低下头去。
云初安静地吃着，偶尔应和几句，不显山不露水。
一顿饭吃到戌时末，撤了席，又上了茶点果子。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守岁。
宋蓉靠在江氏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宋沛歪在另一边，打起了瞌睡。宋骁坐在窗边，翻着一本书。宋莲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云初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透着浓浓的年味。清和院里也挂了灯笼，红彤彤的光映在窗纸上，暖融融的。
——
子时正刻，外头鞭炮声大作。
宋蓉拉着云初往外跑，站在院子里看烟花。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璀璨夺目，映得人脸上一片斑斓。
“云初你看，那个好看！”宋蓉指着天上一朵金黄色的烟花，笑得眉眼弯弯。
云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点点头：“好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骁也走了出来，站在她们身后，抬头看着烟花。
宋蓉回头看他，笑道：“大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宋骁道：“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初身上，又道：“表妹在京城过年，可还习惯？”
云初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习惯的。姨母待我极好。”
宋骁便不再说话，只抬头看着烟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照亮了三个人的脸。
云初站在宋蓉身侧，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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