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穹站在浴缸边,看着她这副模样,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本想着让冷水自行压制药性,可看她这副承受不住寒意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来。
“好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低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吐槽,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后要是有机会看你演出什么的,至少给我张靠前的票,也不算我白忙活一场。”
话音落,他便不再迟疑,抬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衣扣,动作利落地将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毛巾架上,里面的衬衫也褪去大半,只留贴身的衣物。
随后,他抬步,径直踏入了盛满冷水的浴缸里。
浴缸本就不算宽敞,他一进去,水位便瞬间上涨了几分,冰凉的水裹挟而来,他却面色未改,仿佛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意。
陆穹的进入,于饱受凉水寒意侵蚀的伊甸而言,无疑是找到了最温暖的依靠。
几乎是他坐稳的瞬间,她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以一种近乎八爪鱼的姿态,死死地缠在了他的身上。
纤细的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缠上了他的腰肢,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里,贪婪地汲取着那抹难得的暖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正合了陆穹的心意。
他本就无半分趁人之危的念头,这般一来,反倒方便他借着自己的体温,慢慢缓解伊甸周身的寒意,避免她被冷水冻得损伤根本,同时也能稳住她的身形,不让她在水中胡乱挣扎呛水。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顺着她的脊背安抚着,任由她紧紧缠着自己,眸光沉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此刻的伊甸,意识早已被药性搅得一片混沌,陷入了无边的幻境之中。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火两重天,周遭的世界变幻莫测,前一秒还是漫天火红,热浪滚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焚烧殆尽,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般疼痛,燥热得让她几近疯狂;下一秒便骤然降温,天地间飘起鹅毛大雪,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冻得她四肢僵硬,连血液都像是要凝结,那深入骨髓的寒冷,让她痛苦得几乎窒息。
她在这极致的煎熬里苦苦挣扎,茫然无措,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找不到任何依靠。直到一道模糊不清的温柔身影出现在这混沌的幻境里,那身影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身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付出去,贪婪地贴近,感受着那抹能驱散一切痛苦的暖意,甘之如饴,不愿松手。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抱着的人是谁,理智早已被药性吞噬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只知道眼前这抹温暖是唯一的救赎,只能死死抓住,不停地往对方身上贴近,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肌肤,脸颊也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蹭着,嘴里溢出细碎又依赖的轻吟,模样带着几分懵懂的魅惑,全然不知自己的举动,对身前的人而言是何等的考验。
这厢伊甸陷入幻境,浑然不觉,那厢的陆穹却是苦不堪言。
冷水的寒意本就刺骨,怀里又缠着一个滚烫的人,一冷一热交织,本就极为难耐,更何况伊甸此刻的动作带着全然的无意识,每一次贴近,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带着电流,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滚烫的体温,感受到她纤细的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感受到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还有那淡淡的馨香萦绕鼻尖,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的定力。
为了不出现任何意外,也为了守住那份底线,陆穹只能硬生生维持着一个姿势,身躯挺拔如松,分毫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惊扰了怀里的人,或是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底默默默念起早已许久未曾用过的静心诀。那静心诀是他早年在逐火之蛾受训时所学,能宁神静气,摒除一切杂念,往日里执行凶险任务,心绪纷乱之际,只需默念几句,便能迅速冷静下来。
此刻,他一字一句,在心底缓缓吟诵,试图借着这古老的口诀,将那些因伊甸的举动而滋生的异样心绪强行压下,忽视她不断贴近的动作,忽视那滚烫的体温,忽视那萦绕鼻尖的馨香,只守着一份纯粹的念头,只想着如何帮她熬过这难熬的药性。
浴室里的水汽愈发浓郁,将两人紧紧笼罩其中,冷水渐渐被两人的体温焐得带了些暖意,窗外的夜色也在这静默的对峙里,一点点褪去浓重,朝着黎明缓缓过渡。
陆穹就这般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伊甸紧紧缠着自己,静心诀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喉咙发涩,直到四肢僵硬,也未曾有半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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