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人间浊气,入那三十三天清灵之境。
天庭之中,遍布先天灵气,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留的清气所化。
修行之人若能在其中吐纳修炼,一日之功可抵人间数年。
更有瑶池琼浆、蟠桃仙果、金丹玉液,
种种增进道行、延年益寿的宝物,非人间所能想象。
尤其道门天仙,上了天庭更是别有一番优待。
不似散修无依无靠,不似妖仙备受提防。
道门天仙,天庭自来高看一眼。
四御座下,自有仙官之位虚席以待;
老君炼丹,许你旁观参悟;
真武演法,容你旁听学习。
便是寻常职司,也是巡游八方、监察三界的清贵差事,
比那人间修行,不知好了了多少倍。
当年封神大劫,天地重开。
自那一战后,洪荒之中先天灵气日渐消散,
化作浊后天之气弥漫三界。
修行之人虽如过江之鲫,多不可数,
但能跨过仙道门槛、飞升天庭者,万中无一。
后天之气驳杂不纯,修行之路步步荆棘。
有人苦修百年,止步金丹;
有人参玄千载,难破元神;
有人耗尽心血、燃尽寿元,
只差那一线天机,却终究望天门而兴叹。
成就天仙,飞升天庭——那是多少修道之人穷尽一生也求不来的福缘。
天庭之上,瑶池金册中每添一个名姓,
下界便有万千修士,在孤灯黄卷、悬崖枯坐中蹉跎一世,化作一捧黄土。
道不远人,而人自远道。
可那扇门,终究只对极少数人,开一线缝隙。
余者,纵有通天彻地之能,移山填海之术,
也只能在人间沉浮,眼看年华老去,身死道消。
能证天仙,哪一个不是道心通明,又兼机缘造化、气运加身?
这份福缘,又有几人能求得?
而眼前这个老乞丐——
明明已证天仙,明明有资格飞升天庭,
却还在这人间烂泥里打滚。
慧觉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玉阳子听罢,忽然笑了。
“道在心间。”
“何处不能修行?”
慧觉眉头微皱。
玉阳子继续说下去,
“人间疾苦,便是修行。人心善恶,便是道场。”
其深吸一口气,佝偻的身躯,竟慢慢挺直了。
“身为道门弟子,岂能眼见苍生受苦,自己躲去天上享清福?”
“若真如此,便是修成金仙、修成大罗,也不过是一尊——”
其一字一顿:
“没心肝的泥胎。”
此言一出,慧觉沉默了。
其望着玉阳子,眼中幽光闪烁不定。
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讥讽,有不屑,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一个‘道在人间’。”
轻轻点头:
“可惜——”
“你守得住这心,守得住这条命么?”
“贫僧,便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自其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之强,之烈,之邪,之恶,
如山崩,如海啸,瞬间席卷整座山头!
黑云翻涌,遮天蔽月。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那股气息笼罩之下,所有妖魔同时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那些残余的道门弟子,只觉心跳如鼓,
呼吸困难,连站都站不稳,纷纷跌坐在地。
明真道人面色惨白。
其乃是地仙巅峰的修为,可在慧觉此刻散发的气息面前,竟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
那是境界的碾压。
那是金仙——
不,那是至少金仙级别的魔头,才有的威压!
玉阳子面色凝重。
紧盯着慧觉,握着竹竿手,青筋暴起。
“你——”
玉阳子沉声道。
“你一直隐藏着修为?”
慧觉微笑。
“自然。”
其负手而立,周身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诡异至极。
“人道气运虽衰,天庭还在,道门的高阶仙人还在。贫僧若公然全力出手,必被察觉。”
慧觉望着玉阳子,目光幽深:
“可你方才那手雷法,已引动天象。贫僧若再压制,怕是拿不下你了。”
慧觉轻轻摇头:
“也罢。既然藏不住了,那便——”
其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掌中,一团漆黑如墨的光球缓缓凝聚。
光球之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那是被其吞噬的万千生魂。
“速战速决吧。”
“怕你不成!”
玉阳子一声暴喝。
明真道人咬牙站起,祭起青云印,与玉阳子并肩而立。
“玉阳,贫道与你同战!”
玉阳子没有回头。
只是点了点头。
“好。”
慧觉望着他们,微微一笑。
“两位道友,请。”
其手中那团漆黑的光球,轰然炸开!
黑光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蚀、消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