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将整鸡取出,金黄油亮的鸡皮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取刀将鸡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灶屋,招呼毛罡、尤宝宝和澹台灵官用饭,另一半连同五个大包子、两碗小米粥、一碟咸菜,用托盘装了,往正屋走去。
推开屋门时,但见李淑正斜倚在竹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未看,只望着窗外发呆。
夕阳的余晖从西窗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
听见动静,李淑转过头来,见杨炯端着托盘进来,桃花眼里漾开笑意,却又故意板起脸,哼道:“我还当你忘了呢。”
杨炯将托盘放在桌上,笑道:“快来快来!饿坏了吧,尝尝我的手艺,我告诉你,这包子可是祖传的配方,一吃一个不吱声。”
李淑放下书卷,走到桌边坐下,看着那白白胖胖的包子,疑惑道:“你祖上不都是读书人么?什么时候还会做包子了?”
“哎!无师自通,无师自通。”杨炯随口敷衍,夹了个大包子送到李淑碗里。
李淑执起竹筷,小口咬了下。
包子皮薄馅大,白菜的鲜甜、豆腐的嫩滑、葱花的辛香在口中化开,面皮暄软有嚼劲。
李淑细细品味,桃花眸子渐渐亮起来,抬眼看向杨炯,唇角扬起笑意:“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嘿嘿!喜欢吃,以后天天给你做!”杨炯随口应道。
李淑听了,桃花眸子一凝:“真天天给我做?”
“呃……”杨炯一时语塞。
李淑轻哼一声,再不说话,只低头小口吃着包子。
她吃相极雅,即便是寻常包子,也被她吃出珍馐的仪态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活像只偷食的松鼠。
杨炯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微软,却又无奈。
如今福建军情未定,润州疑案待查,他如何能日日陪在这仙槎村?
可这话又说不得,只得岔开话题:“你不是说有计策吗?说说看!”
李淑放下筷子,取了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才抬眸看向杨炯,悠悠道:“你这厨艺不错,我看你就去应聘解家的帮厨吧。”
“什么?”杨炯险些被粥呛着,“我!好歹也是个郡王,给你们做饭那也就算了,给他做饭,他算老几呀!”
“那你现在对解家事有头绪吗?”
“没有。”
“那你想好怎么进入解家查他们底细了吗?”
“呃……”
李淑淡笑,眉眼弯弯如新月:“你看,你什么办法也没有,那我这个提议有什么不行?解家老三是个老饕,光厨子就近百。
况且,你不是抓了那刁双元了吗?有他帮你编造身份,混个帮厨,应该不在话下。”
杨炯一时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眼下的局势,解家事确实陷入了僵局。
盐引母版来路不明,解家与潜龙卫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淮水之变的真相如雾里看花,毫无头绪。
这般想着,杨炯突然发问:“你那潜龙卫,是否全部掌控在你手中?”
李淑一愣,随即明白了杨炯为何如此问,当下便如实回道:“潜龙卫人数众多,遍布世界各地,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尤其是自从父皇殡天后,很多潜龙卫联系便断绝。我曾试图重新聚拢潜龙卫,但直到现在也只能控制指挥三千人左右。”
杨炯皱眉:“那如此说来,有没有可能,解家就是潜龙卫?不然根本无法解释,盐引母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手里?”
李淑倒也没什么避讳,直白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潜龙卫很多都是单线联系,若上线消失,那就无人证明其身份。
并且大总管与大总管之间互不统属,互不联系,全部对我父皇负责。即便后来父皇将潜龙卫传给我,也是如此。
不过,这些人做谍子久了,很多都已经融入了各行各业,人心思变,逃脱身份者确实不少。”
杨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当下有了计较,便也不再多言。
他伸手撕下个鸡腿,递给李淑,调侃道:“快给我女儿尝尝,怕是都饿坏了吧!”
李淑如何不知道杨炯在调侃自己,白了杨炯一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嗔中带媚,看得杨炯心头一跳。
她接过鸡腿,小口吃了一下,细嚼慢咽,却只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
“怎么了?”杨炯疑惑,“不合胃口?”
李淑抬起那勾魂摄魄的桃花眸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杨炯,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这烧鸡没有烤鸭味!”
“啊?”杨炯呆立当场,不确定地问,“我是不是幻听了?”
“你这烧鸡没有烤鸭味!”李淑急得都快哭了,又重复一遍,眼圈儿当真红了起来,长睫毛上沾了细碎泪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杨炯这次听得清楚明白,没好气地笑骂:“李淑!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烧鸡没有烤鸭的味道?那要是有了你敢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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