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战局早已燃至白热化,双方底牌轮番迭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进行最残酷的消耗与拉锯。与腐骨林那场元婴层面的追杀不同,此处的交锋已然跃升至化神境的巅峰对抗,每一缕能量的碰撞都足以撕裂虚空,每一次法则的交锋都关乎生死。
阿巴顿身披由本源凝结而成的魔铠,在“六欲困魔阵”那如影随形的压制下,与六大魔帅的本体周旋,竟依旧稳稳立在不败之地。他双拳挥动间,幽骸碎空拳带起撕裂混沌的劲风,暗蚀魔元指凝着湮灭万物的幽光,冥狱镇魂印压着镇锁神魂的重威——这些源自幽骸魔域的高深魔功接连施展,每一击都蕴含着完整无缺的魔道法则,既精妙又霸道。往往能后发先至,精准落在魔帅们攻势的薄弱之处,逼得他们不得不仓促回防,硬生生打断原本连贯的杀招。
魅月蚀则彻底化身为战场中最不可捉摸的幽灵。她不再追求铺天盖地的大范围幻境,而是将幻术与魅惑之道糅合到极致,再与自身鬼魅般的身法相融。她的身形如烟似幻,总能在六大魔帅那浩瀚如狱的化神威压与狂暴无比的攻击缝隙中轻盈穿梭。一道道无形的“幻心针”和“惑神丝”从她指尖无声无息地刺出,专挑魔帅们因维持阵法、全力攻击而不可避免露出的细微情绪波动、心神缝隙,以及彼此配合间那转瞬即逝的些微不谐进行干扰。
她的干扰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却又致命得堪比毒刺。时而让沃洛斯·穹心头的傲慢在关键时刻膨胀成轻敌冒进,转瞬便露出破绽;时而将血河的贪婪悄然引向身旁的巴泽尔,让两人的攻势在刹那间出现相互掣肘;时而放大贝尔菲格永无止境的食欲,令其吞噬之力出现短暂失控,反倒扰乱了己方阵型;时而加深魇睿深入骨髓的惰性,使其催动嗜睡领域时慢了那足以定生死的半拍;时而撩拨巴泽尔焚尽八荒的暴怒,使其狂攻中徒然泄了几分力道;时而刺激利维坦扭曲变态的嫉妒,令其阴毒偷袭因心态失衡而失了准头。
她的存在,就像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虽不能直接扑灭那熊熊烈焰,却足以让油锅剧烈沸腾、炸裂,极大地搅乱了六大魔帅的联手之势,为阿巴顿创造了无数次反击、喘息乃至逆转的机会。
阿巴顿自然不会错过这些稍纵即逝的良机,攻势如怒潮般汹涌,悍勇无匹。他硬抗沃洛斯·穹一记裁决之矛,借着那股冲击力顺势旋身,反手一记“冥狱镇魂印”便拍在措手不及的利维坦胸口。幽暗的镇魂之力瞬间侵入,让利维坦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气息骤然紊乱,连蛇尾上的鳞片都黯淡了几分。他又拼着以本源魔铠硬接血河数道血浪冲刷和贝尔菲格那贪婪的一吞,欺身近前,直逼暴怒的巴泽尔,一记“幽骸碎空拳”结结实实轰在其火焰巨锤上。刚猛无俦的拳劲透过巨锤震得巴泽尔双臂发麻,踉跄后退,周身燃烧的魔焰都为之一暗。
然而,六大魔帅终究是灵衍界站在顶峰的存在,斗法经验何等老辣。最初的惊怒过后,他们迅速调整节奏,攻势越发刁钻狠辣,配合也渐渐找回了几分默契。“六欲困魔阵”运转得越发圆融,六种负面法则交织成的领域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沼,不断消磨着阿巴顿的魔元和本源,也死死压制着魅月蚀的幻术空间。
战斗彻底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消耗。阵法的光芒时明时暗,仿佛风中残烛;阿巴顿的魔域虚影也剧烈波动,似要随时溃散。双方都在咬牙坚持,不断加码,那些压箱底的杀招与神通,此刻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阿巴顿!休要猖狂!接本帅终极奥义——傲慢天裁·寰宇臣服!”沃洛斯·穹久战不下,心中傲气与怒火已炽盛到极点。他猛地将手中裁决之矛插入虚空,双手结出一串古老复杂的印诀!周身暗金魔甲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光芒,一股凌驾万物、审判众生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他身后的虚空仿佛被生生撕裂,一尊模糊却无比威严的巨大暗金神魔虚影缓缓浮现,手持放大了百倍的裁决之矛,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滞、俯首的绝对威压,朝着阿巴顿缓缓刺出!这一矛,仿佛超越了速度的概念,径直锁定了“存在”本身,避无可避!
“血海无涯·万灵归墟!”血河发出一声厉啸,身下血河疯狂扩张,颜色由猩红转为暗沉的黑红,其中翻滚的不再是挣扎的面孔,而是一颗颗跳动、扭曲的“心核”虚影!他双手虚抓,那片黑红血海便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流淌着污秽与终结之意,五指张开,掌心仿佛有无尽漩涡,要将阿巴顿连人带魂,连同其所在的那片空间,都一并拖入永恒的沉沦与归墟!
“暴食终焉·吞天噬道!”贝尔菲格那肉山般的躯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上所有巨口同时张开到极限。这一次,喷吐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吸力,而是一片粘稠、混沌的“终焉之涎”——仿佛能融化、同化、吞噬大道法则本身的恐怖存在!涎液所过之处,连滚烫的岩浆、浓郁的魔气、坚实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模糊、失去原有的性质,仿佛要被其“消化”成一团最原始的混沌养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