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力量向着阴神撞击而来。
但比起当初来少清死后那含恨一剑差得太远了。
我虚虚握拳,向前一挥。
带着鲜艳花朵的树枝在拳中浮现,正击在打来的无形力量上。
密教老僧身子晃了下,口鼻眼耳流出细细血流。
阴神与生人不能直接接触。
可密教老僧这一击却是使的精神力量攻击魂魄的路子。
这也是密教最常用的法门。
互攻之下,他的攻击被我打破,顺势反作用回去,导致他的魂魄受创,反应在了身体上。
我举着带花树枝慢慢逼近密教老僧,怒道:“不敬本尊者,当受刀山地狱之苦,永世不得超脱。”
密教老僧后退一步,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道:“我已经修成天眼神通,你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你不是真正的火头明王,想到时轮金刚寺来招摇撞骗,真是不知死活。嗡,卡啦恰喀啦,瓦吉拉,达尔玛达度,阿维夏呀,吽,呸!”
咒语声中,酥油灯火摇动。
光影映照下的时轮金刚法像一晃,便有个巨大身影自其中迈出来,只一步就站到了我的面前。
四周众鬼魂惊骇欲绝,乱作一团,有想要钻回地下的,有想逃出殿门的,还有想从墙壁挤出去的,但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无论哪个方向,撞上去都立刻通体冒烟,痛苦不堪地退了回来。
在巨大的时轮金刚法像走出来的同时,整个大殿就被法术封闭,魂魄无法逃出。
它们最终只能惊慌失措地在角落里挤成重重叠叠的一团。
时轮金刚面无表情地缓缓低头俯视着我,二十四臂伸展张开,舞动如轮,刀、剑、戟、杵、铃、弓、索……诸多法器带着撕裂魂魄的阴气风暴,铺天盖地般向我罩下。
我没有硬接,阴神倏地向后飘退,于狂风暴雨的间隙中穿梭。
金刚杵擦着额角掠过,带来火焰般的灼热;骷髅碗倾泻下无形的污秽,试图污染我的阴神;智慧剑的寒芒则紧追不舍……每一样武器都有着不同的力量作用,重叠复合一处,便好像一个移动的法阵,欲图把我困在其中绞杀。
不过,它终究不是真正的时轮金刚。
力量再强大,也掩盖不住它是依靠这殿内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强烈阴气支撑才能维持这法相的真相,更藏不住这巨大法像下的虚弱。
这种把戏,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过看着花哨的小把戏罢了。
“妖邪之辈,也敢在吾火头明王面前妄称金刚法相!”
我低声怒吼,看准一个空档,不退反进,迎着一条挥舞着人皮鼓的手臂冲去。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骤然挥出带花树枝,直刺那手臂的关节连接处。
无声无息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那手臂顿时一滞,黑气溃散。
几乎就在同时,密教老僧一跃而起,高举金刚橛向我打过来。
这一击正好抓住我击散时轮金刚手臂,不及变招撤回的空档上,可以说是又准又狠。
不过,我有四条手臂。
虽然只是模拟乌枢沙摩明王法像,但当初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方面,所以这四条手臂都是能动的。
所以,我没有回撤击出去的带花树枝,而是其余三条手臂同时伸出,向密教老僧打过去。
其中一只手上光芒一晃,斩心剑闪现,在空中画了个半圈,将刺过来的金刚橛圈住,旋即剑尖点在金刚橛的三楞刺尖上。
密教老僧的脸色大变,可是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虚幻的斩心剑与现实的金刚橛交错而过。
我的阴神与密教老僧的身体互相穿透。
只是金刚橛上带的攻击阴神的精神力量已经被我一剑击溃,既便透阴神而过,也没有任何影响。
密教老僧落到地上,晃了晃身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神情茫然痛苦,倒好像撞出了脑震荡一般,七窍里流出来的血更多了。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时轮金刚面容忿怒,张嘴咆哮,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其他手臂的攻击更为疯狂,整个大殿都被它的怒意充斥,酥油灯的火苗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角落里挤作一团的鬼魂们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哀嚎都变得微弱,偶尔被武器带起的阴气风暴扫到,立时魂飞魄散。
我高高跃升到殿顶,俯视着疯狂的时轮金刚。
时轮金刚剩余的二十三条手臂同时举起,武器如林般攻来,随之而至的阴气风暴更好像龙卷风一样冲天而起。
我持续升起,越过房梁,升到尽头,一头撞在屋顶上。
隐约间感觉到一股浓郁阳气拦在前方。
这能在极阴之中布设出阳气拦堵魂魄的手段,倒是有些意思,很有道家阴阳互生的寓意。
不过,这点阳气,对于普通恶鬼来说,或许是不可触碰的禁忌,足以把他们封在大殿内。
但对于我沐浴过真正阳光的阴神来说,却是什么都算不上,甚至都不能给我带来哪怕一丝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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