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亲自来。都退休了,何必再出来趟这个混水?”
照神道人嘿地笑了一声,道:“别人来,死了就死了。我来,活着,你欠我的,死了,就是欠白云观的。”
我说:“以白云观的实力地位,不需要这个人情。”
照神道人道:“你们两个少说要在这人间横行上百年。一百年呐,沧海桑田,将来怎么样谁敢说得清楚?更何况你惠真人现在手头握着倾国之财,不敬你这一身本事,也得敬你那以亿计美元的财富啊。行啦,惠真人,说吧,这回要对付谁,需要我做点什么?”
我说:“地仙府九元真人,毗罗。他准备借大江洪水的天时成仙,我会在他成仙的关键时刻击杀他。不过,还有一个地仙府九元真人燃灯很可能潜伏在侧,动手的时候,他如果出现,我需要人帮我牵制住他。”
照神道人道:“白玉明那老东西还没死?”
我问:“你认得他?”
照神道人道:“不认得,只是听我师兄说起过他。这人有前清皇室血统,从打光绪年间起就出入宫庭,暗地里掺和了清末的不少大事,当年八国联军进京城,慈禧太后出逃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护卫。后来宣统跑去关东搞满洲国当鬼子的傀儡,据说他也在其中出了大力。嘿,想不到我这无名小卒也有跟这种当年的风云人物拉扯上关系,很是荣幸啊。”
我说:“不用荣幸,以后他会死在我手上。”
照神道人道:“那就趁这次一起杀了吧,还留着下回干什么?”
我说:“心有余力不足啊。这次能诛杀毗罗,就足够了。要不,你试一试?”
照神道人道:“这种老妖怪留给你们年轻人吧。就帮你牵制住白玉明就行?别的不需要帮忙吗?”
我说:“其它的我自己来做就好。毗罗这人多疑阴险,如果让他看出不对,立刻就会跑掉。这次既然动了手,要是不能除掉他,后患无穷。”
照神道人问:“惠真人,你也不差,还怕他事后报复?”
我说:“怎么不怕?准备了这么久,一门心思想借天时成仙,结果被我给破坏了,他不发疯才怪。他来直接找我报复倒好说,就怕疯狂之下不来找我,而去找其他人泄愤。”
照神道人道:“要是还知道躲着你,那就不算真疯。你预计在哪儿动手?”
我点了根烟,拿出纸笔,借着烟头一点微光,在纸上画了一道大江走势图,最后在九江段一点,写下九江两字,道:“他会选在九江动手,借这里的天时地利,完成他最后一步。到时,我就在这里狙击他。”
照神道人眯起眼,盯着那简陋江图上被我重重一点的位置,“九江?理由呢?长江沿线险要之处不少,为什么你肯定是九江?”
我弹了弹烟灰,在“九江”二字旁又点了两个点,连成一线:“大江自三峡而出,过荆州,至鑫城,江面陡然开阔,水势看似平缓,实则地脉在此积蓄转折。到了九江段,恰是这千里积蓄之气的一个天然出口。这里是大江中游与下游的咽喉,鄱阳湖在此汇入,江水、湖水、地气三股力量在此冲撞激荡。自古便是水患频发的险地,地窍不稳,水煞最盛,最易成大灾突破处。从过往地仙府人的行事来看,他们需要的所谓成仙天时就是大灾大难。今年水势百年未见,洪峰迭起,万里大江,虽然处处皆险,但他只需要一个突破点就足够了。”
当然,做出这个判断,还有先前所见种种,以及至今仍盘桓在石钟山,日日观江望湖的六娘。
只是这些不会对照神道人讲。
照神道人道:“他就能肯定这边会有大灾?”
说到这里,他没等我回答,却摇了摇头,道:“这问得太傻了。就算没有,自己还不能造出来吗?他们能干得出来。天灾难遇,人祸易得。你要在九江那边直接伏击?”
我说:“以毗罗的性子,在行动前,肯定会先清排四周,事先潜伏容易露出马脚。你也不要先去,只管做好准备,接到我的消息后,赶过去就行。燃灯不出现是最好的,如果出现,就得有劳道长了。”
照神道人道:“别管他来不来,我既然跑这一趟,你都欠我这个人情,记住了啊。”
我说:“道长一代高人,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照神道人道:“我欠你人情可以不斤斤计较,你欠我人情,那我一定要计较计较的。跟你打交道不计较,肯定要吃亏。要是小陆元君的话,那我倒是不用计较。”
我微微一笑,道:“道长,你遭逢乱世,却身家清白,没有任何污点,是不是就是这么斤斤计较出来的?”
照神道人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把耳上别的烟拿下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又闻,说:“这支,等事后再抽。”
我把那白壳子盒放到他面前,道:“想抽就抽,不用等。”
照神道人道:“抽你两支就足够了。记得上回最后一次抽烟,还是六十年前的事情,那次也是抽了两支,之后就当了道士,再没抽过烟。出家人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烟自然也是不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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