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江湖亡命,正常情况下没资格面见我,便依旧让麻大姑去接待,怎么说我不管,但这次可以给曾云祥一个见面的机会。
因为这次不同上次。
上次是曾家想凭着黄理惠的关系和去年在京城时的那点缘法来见我,只代表曾家甚至是只代表曾云祥和祝青莲。
但这一次,他们是代表牙加达的华人富豪圈子。
这就不得不见了。
自来外道烧香,必要有当地大户支持才行。
郭锦程能够带着地仙府在牙加达生根,只靠攀上了鲁虎家这个军方实力派远远不够,必定还有愿意掏钱资助他们的大户。
而从教派传承来说,愿意信他们资助他们的只可能是华人大户。
麻大姑接待完白衣会的二路元帅,回来对我说:“定了明天早上过来,我故意没说准确时间,探一探他们的诚意。”
我说:“曾云祥身边的祝青莲是白衣会掌灯会首,正经的江湖大行家,你这样试探,一眼就能看出你在仗势欺人。”
麻大姑笑道:“我不是江湖人,不懂江湖规矩。只知道这姓曾的和白衣会都自称跟您有些因缘,可当初我来牙加达建三脉堂的时候,上门找他们帮忙占斗姆宫,他们还算热情,可三脉堂遭袭时他们没露面不说,还忙着撇清同我们的关系,可您来了牙加达却又上赶着来求见,摆明了不过是个见火沾光的尖头子。借这个机会欺负他们一下怎么了?您是神仙,有容人之能,我可只是凡俗老太,气量小不正常?要是不摆出这脸色来,反倒让他们觉得我这老太稀里糊涂,心里没数了。”
第二天,果然天刚蒙蒙亮,曾家的车队就停在了斗姆宫的大门外,曾云祥带着祝青莲下车后,却不敢叫门,只站在门外老实等着。
麻大姑得了信,一面使人躲在门外偷听曾云祥有没有牢骚报怨,一面使人告知我,问我要个让他们进门的合适时间。
我觉出空气微湿,看了看天上云形,伸手虚虚抓了一把,拿到鼻端闻了闻,掐指一推,便让人告诉麻大姑可以让他们九点正进门。
麻大姑掐着点,八点五十九开门,把曾云祥和祝青莲让进门,却不许他们的手下保镖跟进来。曾云祥当时就犹豫着不想往里走,祝青莲刚劝了他两句,外间忽地起风,旋即下起大雨。麻大姑趁势对两人讲,是惠真人让她这个时间把他们两个带进门的。听完之话,两人的脸色都是大变,曾云祥也不闹别扭了,乖乖和祝青莲跟着麻大姑进了三脉堂的贵宾室。麻大姑让两人等着,自回到后面,跟我讲了前面发生的事情,然后掏出个信封来给我看。
信封里是张一百万美元的现金支票。
我笑道:“这顶尖的有钱人就是大方。”
麻大姑道:“也是借了真人神威。您是没看到,他们进门下雨,听说这个进门时间是您定的之后那脸色,嘿,真是吓破了胆子。”
我说:“掐算风雨是小道,不至于吓成这样。他们害怕,是因为心虚。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两个进京跑门路,卷进了不小的风波,想借我的名头脱罪,却被高尘静给揭穿,然后被驱逐出境。如今怕是以为我在借机显威风,表示对他们当初行径的不满。”
麻大姑道:“那就多晾他们一会儿好了。”
我说:“过犹不及,何况还要用到他们,不好吓得太过,这就去见吧。”
麻大姑便领我来到贵宾室。
进门一介绍,祝青莲就拉了曾云祥一把,小跑到身前,跪下磕头。
曾云祥跪得其实并不情愿,磕头也是马马虎虎,倒是祝青莲地动作麻利,头磕到地上也是砰砰直响,再抬头的时候,脑门都青了一片。
我便说:“初次见面,二位上来就这么大的礼,实在有些过了。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一会儿你们要是提什么事我办不了,岂不是要磕还给你们?”
曾云祥就是一呆,转头看向祝青莲。
祝青莲却是不怯场,道:“真人,我们给您磕头,一是敬您愿意为举行大醮,为去年五月无辜亡魂祈福超度,二是给您赔罪,去年我们两个进京办事出了岔子,想去拜见您,却被人所骗,最后还连累得您名声有损……”
我摆手说:“你说的是周成安排你们做事那档子事?那确实是我的意思。”
祝青莲愕然,略有些结巴地道:“当时高天观的高真人说周成已经死了两年了。”
我说:“没错,算起来,到如今,周成已经死了三年了。不过他只是死了,又不是不能传话办事?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生死分界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需要的话,既可以生,也可以死。”
祝青莲的脸色登时煞白。
曾云祥却还没反应过来,听我这么说,便道:“既然这样,真人可以替我们作证,向内地公家说清楚这事……”
祝青莲拉了他一把,以目光示意他不要讲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们这次来,是想向我求这个事情的吗?倒是不成问题,我在内地公家那边还有些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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