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活儿干完了?”
周大娘见人回来,疑惑的很,尤其眼前的爷俩,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好似有事发生。
“怎么了这是?乡里又下来人抓计划生育让你们配合?”
“不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俩,地里的活儿浇地前我们指定干完。”
周大伯放下农具,不想多说。
一万五千块钱呢!
他一老爷们都受不了,要是回家管不住嘴嚷嚷的全家都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指定没办法安生,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周大娘从老伴儿嘴里问不出来,便转头去问大儿子,“咋了这是?你跟我说说。”
周德旺的嘴也很严,强挤出个笑脸,“没事,我爹估计是累着了。”
周大娘听明白了这爷俩是不想跟自己说,回呛道:“你爹累了,你跟着回来干吗?怎么你也累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偷个懒休息休息?”
周德旺撂下话,回自己屋里。
他进屋倒杯水,喝完往炕头一坐,眼睛直勾勾的开始发呆。
小侄子在院里的叫喊声传进屋里,周德旺回神,拿起桌上的一个油纸包来到堂屋。
“爹,我出花生米,您出酒,咱爷俩喝一杯?”
“等着。”
周大伯的心情不佳,大方贡献出一瓶昨天侄女婿刚送来的西凤。
酒打开,爷俩各自倒上一杯。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周大伯感慨一句,闷一口杯中酒,再扔嘴里两粒花生米。
周德旺陪一口,“咱们是差点有。”
周大伯闻言斜一眼,想说不用提醒,但话最终没出口,化为一声叹,“哎~”
周德旺跟上,“哎~”
“哎~”
第三道叹气来自凑过来的周正明。
他迎上自己爷爷和大爷看来的目光,抬手往桌上一指,吧唧下嘴,“我想吃。”
周德旺放下杯子,一把把他抱腿上,抓几粒花生米塞他手里。
“吃吧,慢点吃别噎着。”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俩大人心情不佳,没开口的欲望。
心情好的小屁孩,现在也只顾得往嘴里塞花生米。
低气压持续五六分钟,周德旺猛的想起什么,手里的酒杯‘咚’一声放桌上。
“爹,去年玉琴带着孩子回来,是不是说过让咱们在家养上几只长毛兔来着?”
周大伯抬头,脑海里的记忆翻涌,“是,是有这么回事,就是兔子咱们不会养,怕糟蹋钱就没考虑那事儿。”
“坏了,坏了,兔子不会也涨价了吧?”
周德旺心里这个悔啊,抬手一巴掌朝自己的大腿拍去。
啪!
正在嚼花生米的周正明腿上吃痛,眼神茫然的跟周德旺对视一眼。
在周德旺尴尬的目光下,他掉头看向周大伯,开口告状,“爷爷,大爷打我,他不想我吃花生米。”
…
…
“忙着呢叔?”
周大伯走进养殖场院里,跟在院里忙活零碎活计的周老汉打声招呼。
他目光看向跟着一起干活的李向东,“你爹呢?”
这会儿周父睡的正香,已不再打呼噜,李向东抬手往屋里一指,“睡觉呢。”
“嗯。”
周大伯背着手调转方向,去喊自己亲爱的堂弟起床。
“来了旺哥。”
“嗯。”
周德旺点点头,“二爷爷,您先忙着,我们回屋商量点事儿。”
“去吧。”
周老汉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回应一声后低头继续干活。
李向东一脸茫然的跟着周德旺进屋,进屋看到周父一脸痛苦加刚睡醒的模样儿坐在炕头。
“爹,您咋了?落枕了?”
周父摆摆手,没吭声。
周大伯冲着屋门口扬扬下巴,“门关上。”
最后一个进屋的李向东听喝照办,把门关上。
整这么神秘,他心里便大概有谱,“是不是想问关于君子兰的事儿?”
周德旺摇头,“不是,我们爷俩过来是想问问关于长毛兔的事儿。”
周大伯接话,试探着开口:“东子,长毛兔该不会也涨了吧?”
“涨了。”
李向东笑着点头。
他不是故意想戳对方的心窝子,看对方后悔懊恼的乐子,就是单纯想让屋里的三人长长记性。
两次发财的机会,一次君子兰,一次长毛兔,他都提醒过。
可屋内的三人谁也没听。
或许跟他们家里底子薄,做事瞻前顾后有关,也或许跟长期以来的政策压迫,导致他们的思想跟不上有关系。
但甭管因为啥,他连续两次把饭喂到嘴边,还喂的大鱼大肉,对方愣是闭嘴不吃,真就带不动一点。
“东子,长毛兔也涨了?”
周父本就难看的表情,此时再加三分。
李向东拉把凳子,大马金刀坐下,“可不就涨了呗,还是超级大涨,专门跑广州收购兔毛的毛纺厂,开出来的价格是一公斤兔毛两百块。”
他故意不说养殖户们的出售价,还有兔毛分级,价格只往高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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