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同浦轻笑起来,“你莫不是以为自己会上榜吧,放心,就凭你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有你。不过影儿那丫头倒是有几分胜算能上。刘阁老家的孙女,不论从安定阁老还是其他方面考量,都是必上无疑的。而李嫣儿本家是修炼世家,是需要拉拢的对象,……”
他逐一评点着,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妘姝一边听他讲一边点头,心中对父亲的说法颇为认同。
“其实在所有人中,影儿和你就如那多余的棋子,真不知皇上是作何考虑,会将你们纳入公主伴读之列。”,妘同浦最后说道。
妘姝嫣然一笑:“我和姐姐能被加入其中,或许是公主殿下的提议,亦或是皇上认为伴读之中理应存在公主殿下的亲姐妹。”
妘同浦满意颔首,“如此说来,倒也合理。只是这与你不愿去伴读又有何关联?”
“莫急嘛。”,妘姝故弄玄虚,再次卖起了关子,“父亲,您觉得我那日在朝堂之上是否美丽动人?”
妘同浦努力回忆起她那日在朝堂之上的风采,尽管如今脑海中更多浮现的是她在朝堂上英姿飒爽,将宋人杰等人驳斥得哑口无言,最终为皇后洗清十年冤屈的画面,但他依然记得她当初踏上朝堂台阶时的模样。
“你当时头戴凤冠,身着华美的衣裙,宛如一只高贵的凤凰,看上去价值连城。”,他赞叹道。
“没错,父亲,您可曾觉得这些衣服首饰与谁颇为相似?”,妘姝追问道。
妘同浦再次陷入沉思,可他平日对女子的衣着并不关注,实在难以想起,最终只能无奈摇头,静待女儿揭晓答案。
妘姝心中暗自叹息,自家父亲与刘阁老相比,确实相差甚远。刘阁老能有今日之地位,想必不仅是因为其学识渊博,还有诸多因素,至少他仅凭自己的穿着,便能知晓那是贵妃的服饰,进而揣测皇上的心思。
此刻,她也只能向父亲道出答案,“那是贵妃的衣着打扮。”
妘同浦闻言,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
“我起初也茫然不知,后来经人提点才恍然大悟,我在牡丹宫的这段时日,一直身着此类衣物。”,妘姝说道。
“你莫不是以为仅凭这些衣物,皇上就会纳你为妃吧。”,妘同浦反应迅速,即刻问道。
妘姝的嘴角微微颤动,仿佛风中摇曳的花瓣,无奈地说道:“不是我这么想,而是刘阁老猜的。”
“刘阁老猜的,他猜的……”,妘同浦像个孩子般低头念叨着,思索片刻后,他突然像被雷劈中般叫起来,“姝儿,你怕是真的要当贵妃了。”
就在此时,大门忽地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被重锤敲击,随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琼玉那狼狈不堪、跌倒在地的身影。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娇嗔道:“小姐,您都要当贵妃娘娘了,竟然都不告诉人家,您还当不当人家是您的丫鬟啦。”
妘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叫你看门呢,你偷听什么?”
琼玉赶紧退出中堂,轻轻掩上门,不过这次她却大大方方地坐在门槛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外面,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屋里的一丝动静。
妘姝心中暗自盘算着,回去后要不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然这丫头的胆子会越来越大。
有了这段小插曲,妘同浦也明白了妘姝的顾虑,“你觉得刘阁老的说法或许有几分道理,可你又实在不想成为贵妃,所以如今只想躲在家里。”
妘姝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对呀,我就是想让皇上知道,我根本没有参与选妃的念头,到时候他自然会把我从妃子名单上剔除。”
妘同浦陷入了沉思,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门口的琼玉听不到屋里的声音,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转头张望,却恰巧与妘姝那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睛撞个正着,吓得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连忙回过头去,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小姐没有看到,今天她可真是被吓得不轻,想不到小姐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一件事。
妘同浦苦思冥想了许久,却始终未能抓住问题的关键,只得无奈地说道:“皇上目前尚未下旨,先想办法让他了解你的心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就怕刘阁老猜错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父亲所言极是,不过不管怎样,我得表露一下对前段时间所受苦难的怨气,如此一来,他总归是不好意思在这种事情上给我定罪。”,妘姝说道。
“这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妘同浦表示赞同,可赞同之后又是满心忧虑,“万一皇上一意孤行,真的下了旨意呢?”他这话不仅是问妘姝,更是在问自己,是否要挺身而出,为女儿扛下这道雷。
“当然是抗旨呀,自古以来皇上选妃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不然就是明抢,您说对不对?”妘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妘同浦听了女儿的话,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他心里暗自感叹,女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涉世未深,想法还是太过天真。有些事情,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