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再次被推开,庄子里最具威严的人,老张头走了进来。
“小虫和狗尾没啥大碍吧?”,他环顾四周,高声问道,这时他瞥见琼玉,知晓这是侯府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赶忙趋步上前行礼,“姑娘何时来的?也不告知一声。二小姐还是到小屋歇息吗?”
琼玉心中了然,老张头所敬重的乃是自家小姐,而非自己,岂敢怠慢,急忙回礼,然后答道:“正是,小姐心情不佳,她偏爱在小屋里休憩,说是贴近宛山,能使心境保持安宁。”
“可不是嘛,这地方有灵气,我们都睡得安稳。”,老张头言罢,又看向其他人,再次开口问道,“他们状况怎样?”
众人像炸开了锅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听说小虫和狗尾都被人打断了手脚,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不是这样的,你可别乱说!是小虫被打断了腿,狗尾被打断了手臂。”
“哎呀,你们都说错啦!他们俩都只被打断了一只,可不是两只哦!”
“就你知道得多……”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老张头赶紧高声喊道:“都别吵啦!不就是一根胳膊一条腿嘛,又没有生命危险。谁小时候没受过点伤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俩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呢?有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我们一定要找出那个打人的凶手!”
众人听到老张头这么说,都纷纷安静下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琼玉。
老张头见状,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琼玉会出现在这里。他略加思索后说道:“哦,对哦,琼玉姑娘正在小屋那边照顾二小姐呢,看到事情的经过也不奇怪。”
然而,也许连老张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琼玉放在了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又或者,他其实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琼玉被卷入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琼玉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忧虑,她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将玉佩从怀中掏出,展示给众人看。
老张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将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块玉佩通体呈现出青灰色调,色泽黯淡无光,纯度明显不高,内部夹杂着许多杂质。不仅如此,玉佩的雕工也相当粗糙,线条生硬,毫无美感可言。单从样式上看,这块玉佩显然是为孩子所佩戴的。
老张头端详片刻后,心中已然明了,这块玉佩实际上并不具备多少经济价值。然而,那个老头之所以会如此大动肝火,恐怕是因为这块玉佩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也许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之类的。
老张头将玉佩交还到琼玉手中,然后满脸惋惜地叹息道:“小虫和狗尾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让人又气又急!他们找谁不好,偏偏要去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计较呢?”
小虫爸闻言,连忙插话道:“可是那老头分明就是个贼啊,我家小虫去帮着寻找证据,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他的话音刚落,狗尾爸也随声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都差点以为家里的钱真是狗尾偷的呢!所以说,去找那老头理论,也不能全怪这两个孩子啊。”
“那么那老头是贼吗?找到证据了吗?”老张头一脸狐疑地反问道。
狗尾爸气鼓鼓地回答:“不是有玉佩做证据吗?一个流浪老头哪里来的玉佩?我看那玉佩怎么也值几十两银子,不是偷的,那他能从哪里弄来的?”
老张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我刚才仔细瞧过了,那玉佩其实不过是个哄孩子玩耍的小玩意儿,最多也就值一两银子罢了。咱们可不能因为这玉佩就断定人家是贼啊。说不定这老头在流浪之前,家里还是挺富裕的呢。你想想,说书先生们不经常讲这种故事嘛,家道中落,富家子弟一夜之间沦为流浪汉。而且这玉佩也不是你家的,那两个孩子也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偷了你家的钱,所以啊……”
老张头的这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狗尾爸听了之后,原本高昂的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理亏。
“但是他打伤了我家孩子,总该赔点银子吧,现在他死了,那么就拿那玉佩抵账。”狗尾妈扯着嗓子喊道,她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那流浪老头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估计也就那块玉佩能值点钱。
老张头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狠狠地瞪了狗尾妈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女人难缠。他其实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牵扯到二小姐身上,哪怕只是她的丫头。原因无他,庄子上最赚钱的微醺果酒,就是靠着二小姐的配方才搞起来的。而他老张头,也是因为这果酒,才在庄子里树立起了威望。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得罪了琼玉姑娘。
然而,狗尾妈却完全没有这个顾忌,她继续大声嚷嚷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我家狗尾被那老头打伤了,治疗可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呢!”说着,她还特意看了琼玉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缺这一点银子,拿出来补偿狗尾和小虫的治疗费用,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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