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都知晓结果即将揭晓,于是皆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为之一振,个个都竖起耳朵,生怕遗漏了只言片语。
“流浪老者打伤狗尾和小虫两个孩子,理应负责他们的医疗费用,然而他也是事出有因,倘若孩子不去主动招惹他,根本不会发生此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双方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老者只需承担一半的医疗费用。琼玉作为老者物品的受益人,理应负担受赠价值内的部分,故而理应出六两银子。”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让众人都颇感意外,但又觉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这不合理吧,我家狗尾可是被打断了腿,当时也是以为他是小偷,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他现在还有偷窃的嫌疑。”,狗尾妈愤愤不平地说道。
“对,他就是小偷,小虫和狗尾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小虫随声附和道,还将嫌疑直接坐实,言之凿凿地说成小偷。
有了这两人牵头,如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也有些人开始发表反对意见。这其实也能说得通,妘姝虽属主家,但大家乡里乡亲,犹如藤蔓交错,相互间皆是沾亲带故,自然会偏帮自己人。一时间,众口铄金,大家都拿那陈吉是小偷的事来说道,犹如群蚁附膻,希望能多些补偿,甚至是把所有的十一两银子都据为己有。
其实她也明白村民的诉求,而且她也绝非吝啬之人,只是听了狗尾妈和小虫妈的窃窃私语,便不想让她们轻易得到银两罢了。
妘姝看着陈吉不知何时留下的遗言,她心知像他这样的修炼者,犹如苍鹰般高傲,如果真落魄到要以偷窃为生,也只会往大里偷,比如偷银锭,而绝不会如偷鸡摸狗般,只偷几个铜币,这太有辱他的名声,他丢不起这人。
面对如此情形,她也只能绞尽脑汁,想法先为陈吉洗脱盗窃嫌疑,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如白纸般清白的。
她开始苦思冥想狗尾家离奇的盗窃事件,盗窃数量不大,次数却多,不似大人所为,而且大人上工,小孩们又都聚在一起,几乎没有作案时间,如此一来,能作案的便只有外人这唯一的选项了。
难道村里还有其他隐匿的外人存在?妘姝心生疑虑。
就在这时,一阵“咕咕”的鸟叫声传来,犹如刺耳的警报声。
妘姝循声向不远处的树上望去,却见几只喜鹊正在上面如顽童般嬉戏。
“这些喜鹊太聒噪了,整日咕咕咕的,烦死人了。”老张头嘟囔着,看来他已被这鸟惹得心烦意乱。
妘姝却是眼前一亮,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她想起曾经看过的资料。喜鹊一般在春季如怀春少女般求偶,而在这个期间,它会找些亮晶晶的东西来装饰巢穴。如果这个信息确凿无误的话,那么也许小偷就是它。
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犹如敲响了一面战鼓,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很快,众人便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安静下来。
妘姝说道:“大家看到那边树上的喜鹊了吗?”
“看到了。”,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喜鹊和大家现在谈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来个手脚麻利的,去它们的巢穴里看看里面有没有铜钱。”,妘姝说道。
闻言村民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可能吧。”
“鸟巢里寻铜钱,二小姐莫非将那喜鹊当作窃贼不成?此等行径,实乃缺乏生活常识之举啊!”
老张头见众人只顾高谈阔论,却无一人有所行动,遂轻咳一声,点名让小伙子二狗前去。他心中虽不愿二小姐丢了颜面,但若二小姐所言无人听从,岂不是更失了面子。
二狗动作迅捷如狡兔,爬树之快更是犹如猿猴,抱着树干不过数步便上了树,而树上的鸟儿早已受惊飞走。
喜鹊的鸟巢颇为硕大,宛如一座小型城堡,稳稳地坐落在大树之巅。
二狗小心翼翼地来到巢穴旁,从洞口向内窥探,随后又将手伸进去摸索。
须臾之间,他便有了重大发现,高声喊道:“有情况!里面有十几枚铜币,我这就把它们取下来!”
众人皆闻其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妘姝,他们万没料到二小姐竟然一语中的,心中不禁暗自懊恼自己犹如那井底之蛙,见识浅薄,又觉得读书果真重要无比,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
二狗缓缓下了树,回到屋里,然后将手中的铜币放在桌子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铜币之间夹杂着细碎的鸟毛,亦有星星点点干涸的鸟粪痕迹,显然是刚刚从鸟巢中摸出来的,甚至都来不及清理,断无可能是二狗自己带上去的。
“此刻诸位可明白了?偷窃狗尾家铜币的窃贼乃是那喜鹊,而非山上的流浪老者。”,妘姝说道。
小虫妈和狗尾妈见此情形,顿时哑口无言,显然小虫和狗尾并不适宜去招惹那位老者。
狗尾妈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二小姐厉害啊,我家狗尾就是个榆木疙瘩,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冒失莽撞地去抓小偷,弄错了人不说,还把自己给弄伤了,可怜连好药都没有,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呜呜~”,说着说着,她竟真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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