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虽来此次数不多,但也知晓这里最负盛名的戏园当属梨花落。
未几,两人便已抵达戏园门口,却被门卫拦下,“两位贵客,不知你们是想去雅间还是大厅?”
“岂有此理,自然是要雅间。”,琼玉言罢,豪爽地甩出一个五两的银币,“我家小姐要最好的雅间。”
“两位,实在抱歉,最好的雅间已被申云豹申公子预定了。”,门卫说道。
妘姝闻听此言,双眸瞬间一亮,她正欲观察申云豹,以评估他是否是杀害方琼的凶手,岂料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摆在了她面前。
正当她沉思之际,琼玉已然开口道:“那便选第二好的雅间。”
门卫闻听此言,喜不自禁,满脸笑容如春花绽放,高声叫道:“没问题。”
妘姝却娇声问道:“最好的雅间和第二好的雅间是挨在一起的吗?”
“非也,唱戏时一般都是面朝最好的雅间,第二好的雅间与它相隔了两个雅间,如此方能视角最为完整。”,门卫恭声回答道。
“咦?为何不是挨着最好雅间的房间为第二好?”,妘姝满脸疑惑,如同那清晨的迷雾,不解地问道。
“小姐有所不知,戏台周边搭建有诸多支撑立柱,您提及的那两个位置恰好有一小部分视野会被立柱遮掩,虽说只是边缘,然众人皆觉此处不佳。”,门卫耐心解释道。
妘姝微微颔首,轻声道:“就要最好雅间旁边那个,我要看正面。”
“多上些最好的水果,切莫糊弄我们。”,琼玉娇嗔地补充道。
门卫笑着应道“好”,随后让两人进入,然后高呼一声,“雅间两位。”
有小厮赶忙前来引两人进入雅间。
妘姝打量着这个约莫有十个平方米的雅间,装饰精美,宛如那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正对着的也算是舞台正面,只是有大约五分之一的地方被立柱稍稍遮挡了一点。
“小姐,那根立柱好生讨厌,遮挡了如此之多,都看不全。”,琼玉撅着小嘴说道。
妘姝端坐于窗边,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小厮送上来的水果,云淡风轻地说道:“看戏,看戏,其实就正面最为好看,虽说其它角度亦有较好的,然若角度过于偏颇,看起来总归有些怪异。”
“这倒是。”,琼玉应道,然后也拿起水果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戏台上正有一场戏在精彩上演,看那场景,应是一位公子夜宿古寺。
“小姐,这戏是古寺情缘,我还是首次观赏此戏,此刻应当是英书生雨夜进寺一节。”,琼玉兴致勃勃地说道。
妘姝稍作思索,便恍然大悟,原来竟是此戏,她对这个话本可谓是耳熟能详,其与俗世的《倩女幽魂》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这个故事讲述的乃是英书生与小青之间的凄美爱情。
英书生上京赶考,途中为美景所惑,迷失于山林之中,无巧不成书,又恰逢暴雨倾盆,只得觅得一座废弃古寺暂且躲避。
无独有偶,小青逃婚至此,二人于古寺中一见钟情。
为助小青逃离其夫家追捕,二人在古寺与夫家的淮公子一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智斗勇,其间幸得修炼者燕侠仗义相助。
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妘姝的脑海中如电影般快速闪过这出戏的剧情,她的兴致逐渐被勾起,于是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不知不觉间,这场戏已至尾声,演员登台谢幕之际,戏园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如排山倒海般汹涌。
妘姝亦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
琼玉早已被这出戏感动得涕泗横流,却仍不停地鼓掌。
恰在此时,旁边的雅间里传来一阵怒喝,“好容易让这烂戏收场,赶紧收拾一下,速速让兰角儿上台,我要看她唱《将军行》。”
大厅里的观众纷纷转头向雅间望去,刹那间,鼓掌声戛然而止,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妘姝这才忆起申云豹之事,她几乎可以断定,方才发话之人必是申云豹无疑。
她将注意力集中于隔壁雅间,须臾,耳中便传来别样的声响。
“豹兄果然厉害,一声出而万声止。”,一个声音赞叹道。
“宛京的公子之中,豹兄当属翘楚,那沈衙内纵使拍马也难以望其项背。”,另一个声音亦阿谀奉承着。
申云豹纵声狂笑,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这有何难?沈衙内那蠢货,被华蓉县主收拾了一顿后,竟然就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简直就是我们纨绔子弟的耻辱,他压根儿就不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对,豹兄,干了这杯!”
……
妘姝的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一弯新月,她此刻已然确定,刚才说话之人正是申云豹,同时也深切感受到了这帮纨绔子弟的嚣张气焰。
“小姐,隔壁好吵啊。”琼玉眉头紧蹙,满脸愁容地说道。
妘姝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隔壁可是豹公子,整个宛京城能有如此威势的豹公子又能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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