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若有闲暇,不妨将你们二人头上的珠钗取下,那玩意儿容易反光,成为暴露的目标,还有……”,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映雪被提着,只觉得如被泰山压卵般难受,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屈辱之感,然而更令她痛苦不堪的,却是对方提出的一条条意见。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自己即便极力躲藏,却仍如瓮中之鳖般轻易被人找到,显然,这皆是她的疏漏之处。
待到又一次进入一片阴影之中,她突然开口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只是此刻可否将我放下?”
王芷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了一眼这个蓬头垢面、衣裙残破的女子,然后才缓缓说道:“你若要走,我自不会强留,只是你确定以你如今的状态能够顺利脱身?且能否确保救下另一个丫头?要知道,她此刻已然晕厥过去。”
映雪悲从中来,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涌出,她实在不愿自己的丫鬟就此丧命,她也深知自己此刻状态极差,体力虽稍有恢复,却难以抵消失血带来的影响。
王芷看着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便晓得她已然妥协,只得无奈地摇摇头,俯身折断箭杆,取出箭矢,然后帮她草草捆扎一番,“等下到了我家里,再帮你好生处理一下,现在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此地。”
“你家?兴许也已经被搜查过了。”,映雪声若蚊蝇地低声说道。
王芷稍作思考,似乎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心中不禁也有些焦躁起来。
但他须臾之间又忆起那里乃是姜立地赐予自己的,又怎会也被搜查,就连那武山侯府都未曾被搜查。
念及此处,他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许。
他再次扛起两个女人,然后如疾风般向着王宅疾驰而去。
随着与王府的距离越来越近,附近搜查的人也愈发稀少,他甚至瞥见有人如惊弓之鸟般逃入一些贵族府邸,只是有人被驱逐出来,有人似乎被招安了。
须臾,他便如飞鸟般从墙头越进王府,刚进府邸,他就瞧见府里所有的烛光都如繁星般璀璨,下人们皆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四周。
好在他对王府早已了如指掌,根本没有给他们发现自己的可乘之机。
在府里兜兜转转几圈后,他很快来到蝶苑,随意找了间房屋,将两人轻轻放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着门外高喊一声,“让琼玉她们速来帮忙。”
蝶苑的丫鬟们自是有人闻声而动,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未几,琼玉等人便如飞鸟投林般赶来了。
“公子,你缘何来这边了。”,琼玉人未至,声先闻。
王芷低声呵斥道:“速速进来,其余人去准备热水。”
琼玉进门后,才惊觉屋里满是血水,还倒着两个人,身上亦是被鲜血浸染得如血人一般,她险些失声尖叫起来,幸而发现及时,赶忙捂住嘴巴。
她身后的古雅意见此血腥场面,却是如受惊的兔子般,连忙转身,然后呕吐不止。
王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这两个丫头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些。他只得再次高声吩咐道:“速速准备好开水,待其凉温,再备下烈酒、白布、针线,这些需在酒中浸泡一炷香的时间,快快行动!”
言罢,他迅速取出自己的符袋,从中掏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着的,乃是必备的外伤良药。
在等待物品的过程中,他也没有丝毫懈怠,动作利落地解开捆扎在两人伤口处的布条,以此联通血脉,以免肢体因缺血而坏死。
此时此刻,他亦未闲下来,而是先行检查一番。
两人之中,已然昏迷的丫头显然处境更为危险,这皆是因失血过多所致。此刻,王芷并无输血工具,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琼玉给她灌水,同时又给她服用了些许辅修散。这辅修散,犹如一剂强心针,在此时也可算作是肾上腺素了。
须臾之间,丫鬟们便将所需物品送了过来。
王芷毫不迟疑地解开丫头的衣物,然后用烈酒轻轻擦洗她的伤口。好在她已然昏厥过去,否则必定会如万蚁噬心般疼痛难忍。
他并未直接用手去拿针,而是凭借控物之力,如穿花蝴蝶般穿针、行针,对她的伤口进行缝合。缝合完毕后,他还不忘往她伤口上再洒上一些伤药药散。
这个丫头身上的伤口不少,贯穿的伤口竟多达五处,没有贯穿的也有三处,幸而皆巧妙地避开了要害,方能支撑如此之久。
没过多久,这个丫头便处理完毕,王芷挥手示意丫鬟们如捧珍宝般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去。
随后,他又转身准备处理映雪。
映雪见他走过来,如受惊的小鹿般连连摆手,口中直呼“不用”。然而,王芷又怎会理会她,只见他伸手将她打晕,然后又如法炮制,对她的伤口进行粗暴的处理。
此次处理速度快如闪电,毕竟她身上的伤口少了许多,仅有两处而已,只是伤势却比暗香严重得多,大腿上的贯穿伤口十分危险,险些将动脉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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