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身后没跟别人,就他自己。他站在牢房门口,目光在我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直接指向了我,对着看守做了个“带他走”的手势,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喂喂喂!什么意思?单独提审?”昊子一下子急了,整个人扑在栏杆上,“要审一起审啊!他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你们要动他,先动我!”
我差点被这货逗乐了,他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替我英勇就义呢。
不过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还是感动了三秒钟,他是怕我出事。
董力也往前走了一步:“兄弟,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是一起的,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不行吗?”
那野人看守根本不搭理他们,打开牢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拽,动作熟练得像逮鸡崽子。
我也心里打鼓,不知道这群野人单独把我拎出去想干嘛。
是觉得我一个“祭品”就够了?还是……圣泉的问题真的跟我有关?又或者,黑兀首领等不及了,打算先拿我开刀祭旗?
“不三!”冯楠担心地喊道,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我回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我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甚至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但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不能怂!
“没事儿,我去看看就回来。你们好好待着,别闹事。”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昊子,你消停会儿,别把人家栏杆摇断了,赔不起。”
然后我跟着那个野人战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部落深处走去。
身后的牢房里,昊子还在喊:“老三!你小心点啊!他们要敢动你,你就喊,我在这儿骂他们祖宗八辈给你助威!”
我没回头,只是摆摆手,心里疯狂吐槽:这都什么事儿啊!找颗珠子而已,怎么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被当祭品,现在还得兼职给人看风水……啊不,看泉水?我这三世至阴之命,难道还是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兼问题解决机?
我被那两个野人战士一左一右护送着,穿过整个部落。
说是护送,其实跟押送死刑犯没啥区别,两柄石矛的矛尖一直在我后背半尺远的地方晃悠,摆明了只要我敢跑,立马就能给我扎俩透明窟窿。
不过都这样了,哥们儿我也没有要跑的想法。
穿过部落中央那块空地的时候,我算是体验了一把啥叫“万众瞩目”。
所过之处,所有野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对我行注目礼,仿佛我是什么盖世英雄一样。
对于哥们儿我这个社恐的i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了。
不过这仅仅是在我自己眼里,在他们眼里,恰恰相反,我就像是被当众批斗的反面教材。
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恐惧简直能凝成实质,好像我是什么行走的瘟疫源。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哥们儿估计早挂了千百次了。
有个光屁股的小崽子躲在他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我,我刚习惯性地朝他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结果那小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脑袋缩回去死死抱住他妈的腿,跟见了鬼似的。
剩下他妈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
好吧,在他眼里我可能确实跟鬼差不多。
还有个正在编筐的老太太,看见我过来,直接把手里半成品的筐举起来挡在脸前头,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在念什么驱邪的咒语。
“至于吗……”我心里头那个郁闷,“不就是体质特殊了点嘛……我又不是真的瘟神,你们这眼神搞得我好像浑身冒着绿光似的。”我心里嘀咕。
可没人听我心里的腹诽,或者说,就算能听到,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解释。
奇怪归奇怪,万幸的是,没有人朝我丢鸡蛋或者直接上来打我,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我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赶紧走完这段社死现场般的路。
很快,我们来到了部落后方的一处山壁下。
这里围着不少人,气氛凝重得跟要下暴雨似的。
首领黑兀和岩奔都在,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像是长老的人物,一个个脸色都难看得很。
他们围着一个不大的水潭,那水潭上方有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本该是清澈的泉水,此刻却泛着一种不祥的浑浊的暗红色,还咕嘟咕嘟冒着细微的气泡,散发出一股类似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怪味。
这就是圣泉?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模样看着跟中了毒似的,红的跟稀释过的血一样,还一股子腥臭味。
黑兀一看见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指着变色的泉水,又指了指我,对着岩奔和长老们激动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不用猜都知道是在说:“看!就是这个邪灵带来的灾祸!圣泉都被污染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胳膊,唾沫星子横飞,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亲手掐死我。
旁边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对着我指指点点,满脸都是厌恶和恐惧。
岩奔眉头紧锁,盯着泉水,又看看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但眼神里也有掩不住的凝重。
一个脸上画满白色符文、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的老祭司颤巍巍地走到泉边,用手捧起一点暗红色的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头极其小心地舔了一下。
我看得一阵反胃,那玩意儿看着就够恶心的了,他还敢尝?
随即老祭司脸色大变,哇啦哇啦地对着黑兀喊叫起来,一边喊一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兽牙都跟着抖。
虽然他说的啥我完全听不懂,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这水,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并且,这问题肯定是我带来的。
得,看来我这“罪魁祸首”的身份是坐实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心里那个冤啊!比窦娥还冤!我这才刚来多久?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这泉水变质也能赖我头上?
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至于被你们俩野人用石矛押着走?
可是这种情况下,容不得你解释,人家说啥就是啥,人家给你扣什么帽子都得老老实实戴着。
就在黑兀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挥手让人把我拖下去准备柴火的时候,我怀里的九阴石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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