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既已决定携宫远徵一同前往国都,依礼数,自然需提前书信告知王银钏。
不告而访,非君子所为,亦非他对她的尊重。
是以,在王银钏兴致勃勃筹划香囊内料的这几日,一封来自宫门的密信,由训练有素的白鸽携着,穿越千山万水,悄然飞抵了相府上空。
彼时,王银钏正从香室出来,站在自己瑞雪楼的小庭院里,仰头看着天边流云,心里盘算着明日该吩咐花匠重点关照哪几丛花木。
忽见一道白影自高空翩然滑落,速度极快,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未待她细看,一道玄色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自檐角掠下,动作轻盈如燕,精准地截住了那只白鸽。
来人是相府暗中护卫王银钏的暗卫首领,名唤赤云,平日不轻易现身。
“小姐。”赤云单膝点地,快速的检查手中的信鸽。
“此鸽似是经过特殊驯养,直扑小姐院落,腿上绑有信筒。” 利落的将信鸽腿上的信件取下,呈递给王银钏。
就像是存在着某种的感应一样,王银钏还没看过信里面的内容,却莫名的觉得这是宫尚角给她的。
还真是昏不了头,王银钏想到先前看话本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评价王宝钏的。
王银钏不喜欢鸟,鹦鹉鹩哥鸽子什么的,通通不喜欢。
她就是属于看到鸟禽,就会下意识的产生反感的那类人。
接过竹简将其中的信件取出,展开卷的极细的纸条,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峻峭字迹,令她觉得熟悉。
开头就是雪昕二字,是王银钏当初告诉宫尚角的字。
到现在宫尚角不可能不知道王银钏到底姓甚名谁,还是保持原先的称呼。
或许算是某种默契,王银钏喜欢这样稍显亲昵的称呼。
说到底,她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能和自己的名字和解。
信上写道:见字如晤,宫门琐务已经理毕,自旧尘山谷至国都,快马三日可达,若无耽搁,五日内应能抵达国都。
吾弟远徵甚为雀跃,备了自制的药囊作礼,日日盼着启程之日,尤盼与君一见。
雪昕,每每思及重逢在即,竟觉朝夕漫长。
望君诸事顺遂,山高水长,各自珍重,待面晤之时,再叙别情。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语句,要不是署名是宫尚角,王银钏都觉得这信干巴得很。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王银钏愣是品出了几分属于写信人的纠结。
王银钏捏着信纸,让她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嗯,我也很想快点见到你,宫尚角。
既收了信,王银钏也来到书房,提笔写下一封信笺。
越写越是觉得自己生性爱笑。
别看宫尚角外表冷峻,看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实际上心里面已经是躁动的不行了吧。
要不然从来没见过她的宫远徵,怎么会期待见到她这一个陌生人。
如果不是宫尚角自己亲口提起,说的还都是好话,也不会有这样的初始印象。
王银钏还留下来了一个悬念,让宫尚角等着期待着她准备的礼物。
写完信,自己比起往日还要更添几分的舒展飞扬,力透纸背,自信粲然。
“赤云。”王银钏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属下在。”赤云垂首应道。
“从明日起,直至……嗯,直至角公子抵京前。”王银钏沉吟了一下,在思索要不要对自己狠一点。
“每日清晨练功时辰延长一个时辰,午后对练强度增加三成,什么拳法掌法剑法的,你会的也给我过一遍。”
“是,属下遵命。必当尽力协助小姐提升。” 赤云知晓自家小姐的性子,看似娇纵,实则心志坚定。
一旦决定之事,便会全力以赴。
这两个月她的进步,她已看在眼里。
如今主动要求加练,虽不知道为何,却显然是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与动力。
王银钏满意地点点头。
想到不久后能在宫尚角面前,或许可以“不经意”地露一手,心里面那点小得意太自觉的就冒了出来。
人生在世,多点人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凡是有好的一面,谁乐意将不算美好的一面展露。
王银钏现在是这样想的,也或许再过段时间,她的想法会发生什么呢改变。
开心完了,动力也有了,她也没忘记正事。
她女红手艺平平,绣个帕子都勉强,但丹青一道却天赋凛然。
给宫尚角准备的香囊,内里的花瓣与香露她已经精心调配妥当,封存在特制的瓷罐中,只待最后的组装。
而香囊的外壳,她早已亲自绘好了图样。
在王银钏看来,宫尚角从第一次见面以来直到现在,都像是孤狼一样。
气质这种东西很难说。
出于私心,王银钏不想要宫尚角看上去那样的孤独,画了几张看着威武自信的狼图,还有她自己喜欢的朱雀。
朱雀作为南方之神,乃是天之四灵之一,象征着光明热烈、生生不息。
这是王银钏所崇尚的。
希望宫尚角也能像着朱雀大神一样,昂扬热烈。
图样前两日已交给了府中最巧手的绣娘,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完工了。
只等绣娘那边一好,她便亲自将调配好的香粉填入,饱含她心意的香囊便可制成。
万事俱备了一半,东风也还在路上。
喜欢综影视:尊重他人命运请大家收藏:(m.38xs.com)综影视:尊重他人命运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