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小亮爸妈才推门进店。
小亮看着背着大包小包的父母，心里就是一哆嗦。天要亡我！
小亮妈看都不看儿子一眼，一个健步奔至李曼妈妈身前，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抹布，热情地抓住她的手，
“这是亲家吧！我是小光他妈。大老远来一趟，怎么还能让你沾手呢！”
说着，小光妈侧过身，转过来的脸像是川剧变脸般，瞬间阴沉起来，大喝一声，
“小光！你给我滚过来！”
小光爸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小光就是有八个胆子，现在也不敢造次。
他安抚般看了李曼一眼，听话地走到老妈身旁。
“妈！”
小光妈照着小光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个臭小子，你丈母娘来一趟不容易，不说好好招待她，你还敢让人家帮咱家干活。你胆子肥了，是吧？”
“亲家，你和大侄子回去歇着，这点活哪能让你干呢！让旁人知道了，该说我家不知礼数了。”
“放心，这里有我和他爸搭手，尽够了。明天，咱们两家吃顿饭，商量一下孩子们的婚事。”
李曼的脸色有些黑，不停地给小光使眼色。小光爸看在眼里，默默地挪动脚步，像堵墙一般，截断了两人视线的交汇。
李曼妈也是经年的媳妇儿熬成婆，一时被小亮妈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开始反击，
“俩孩子领了证，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也算我闺女的买卖，我搭把手不算啥？”
小亮妈笑得更灿烂，
“亲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小曼毕竟嫁进我王家门。我和他爸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给他们出把力。”
“你难得来一趟，可得好好转转。抽空咱姐俩把孩子们的事儿给办了。也好全了名分。”
“不能让你家闺女白养一场，你放心，咱们两地哪边彩礼高就按哪边来。京市的楼房咱不敢想，老家市里咱家早就置办上了。”
“家里的亲戚朋友都等着吃我家的大席呢！这里面的事儿可不少。回头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小亮妈压根不给对方回嘴的机会，拉起李曼妈就往外走，
“头回见，走，咱们下馆子去。怎么着也得给我个机会表示表示。小亮，愣着干啥？带着你媳妇儿和大舅子。一块儿去。”
李曼妈自打听亲家妈说彩礼的事，也没心思想别的。紧跟着小亮妈出了店门。
夜里八点半，出租屋的客厅里。小亮跪得笔直。皮带落在他的后背上，啪啪的响。
小亮双手攥拳，紧咬牙关，硬挺着没喊出声来。小亮爸还要再抽，被小亮妈一把夺过皮带，扔到一边。
“行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生养一场的爹妈。你再打，不怕你儿子真把咱撵出门去？”
小亮闻言，赶紧求饶，
“妈！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们。”
小亮妈忍着对儿子的心疼，
“你要真知道错，就该让村里人戳我们脊梁骨。你满村问问去，有谁家儿子娶媳妇，当爹妈的，是被旁人通知的？”
“要不是大队书记跟你爸说了一嘴，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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